此刻刑天那魁梧到变态的身躯已经碎了大半，金色的神血糊了一身，活脱脱一个被搅碎机绞过的铁人。但那双铜铃大的眼珠子，还在瞪着楚风。
倔得跟头驴似的。
“你是真想死？”楚风歪了歪头。
刑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他娘的。
那座塔压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命，在对方一念之间。别说反抗，他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丢人啊。
他活了三个纪元，自诩战魂不灭，结果今天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压得连裤衩都快保不住了。
刑天胸膛剧烈起伏了数下，最终——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那双铜铃眼中的桀骜，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你赢了。”
“我，刑天，认栽。”
他单膝跪地。这一跪，整片虚空都跟着震了一下。
楚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主仆契约，一一签订。
灵魂烙印融入，法则见证。
从今往后，这群曾经在宇宙海中横行霸道、凶名赫赫的老怪物们，全都成了他楚风的人。
“起来吧。”楚风挥了挥手，混沌阴阳塔收回魂宫，那股镇压万古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散。
老怪物们如蒙大赦，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腿还是软的，站都站不太稳。
楚风没有理会他们，目光，越过这片废墟，落在了远方的两道身影上。
玄天。
赢无敌。
这两位神皇，从帝俊和云曦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缩在边上当背景板。存在感低得可怜。
但楚风没忘记他们。
“二位，该你们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跨越了大半个星域，清清楚楚地钻入了两人的耳朵。
玄天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看着那道负手而立的黑衣身影，胸中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逼到了绝路的疯狂。
“楚风！你不要太过分！”
玄天怒喝出声，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爆发出了孤注一掷的凶光。
“你可知我背后站着什么人？”
“我乃——众神殿之人！”
“你敢动我，众神殿，绝不会放过你！”
众神殿？
楚风眉头微微一皱，这个名字，他是第一次听说。
但还没等他开口，身后那群刚签完契约的老怪物们，脸色已经先一步变了。
黄泉老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玄天，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写满了震骇。
“你加入了众神殿？！”
血河老祖的瞳孔也是一缩：“疯了吧你？东玄神朝堂堂一国之主，竟然……”
刑天那双刚恢复了一点神采的铜铃眼，也是重重一凝。
楚风扫了他们一眼。
“这个众神殿，什么来头？九重天的势力？”
“不是。”
黄泉老祖摇头，声音沙哑，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众神殿不属于九重天，但论实力，丝毫不弱于九重天任何一方势力。”
“此殿现世不过百万年，行事神秘至极，无人知晓其根基所在。但就在这短短百万年间，已有数个纪元古族和无上神朝，先后向其俯首称臣。”
他停了停。
“有人说，他们的目的，是一统宇宙海。”
“嚯。”
楚风挑了挑眉，“野心倒是不小。”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玄天，嘴角翘了翘——这一翘，比任何杀意都让人心寒。
“可惜。”
“众神殿保不了你。”
玄天面色大变：“你——”
话没说完。
一道紫色的雷霆，无声无息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天罚灭世。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甚至没给他施展任何底牌的机会。
玄天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窟窿，眼中最后残存的，不是恐惧，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一代神皇，最后的结局，竟然如此……潦草。
他的肉身，开始崩碎。
但他的神魂，在即将溃散的刹那，被一面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幡旗，一卷而入。
九幽炼魂幡。
“别着急投胎。”楚风拍了拍炼魂幡，“你在里面，慢慢待着。”
解决完玄天，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赢无敌身上。
那位大秦神皇的表情很有意思。
既不惊慌，也不愤怒，反而一脸兴味地看着这一切，跟在看戏似的。
“轮到你了。”楚风走向他，“你，也是众神殿的人？”
赢无敌嗤笑一声。
“众神殿确实想招揽朕。”
他理了理那件破破烂烂的龙袍，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那份骨子里的骄傲，即便在此等逆境下，也未见半分消减。
“但朕拒绝了。”
“我大秦，不向任何人称臣。”
楚风盯着他看了两秒，“是么？那看来你也想步玄天的后尘。”
赢无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你例外。”
楚风愣了一下，“什么？”
赢无敌歪了歪头，那双邪异的眸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楚风，像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品。
“你很狂。”
“连九重天的帝子都敢硬刚，连太阳神火都能生吞活咽。朕活了这么久，头一回见到你这种人。”
他微微眯眼，“朕很好奇，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所以？”
“所以，朕愿赌一次。”
赢无敌抬手，主动放开了自己的神魂壁障，“签吧。”
楚风看着他那副“老子虽然跪了但老子依然帅”的欠揍表情，冷笑了一声。
“有意思。”
契约成。
至此——
东玄神皇玄天，身陨。
大秦神皇赢无敌，臣服。
黄泉老祖、血河老祖、通天剑主、刑天等数十位序主境老怪物，尽数归降。
这片星海的格局，在今日之后，将被彻底改写。
楚风转身看向赢红雪、赢战、李天霸等人。
“整合所有兵力，将东玄神朝和大秦神朝的全部版图，纳入大夏神朝治下。”
“同时——”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向宇宙海所有神朝，发出通告。”
“限一月之内，俯首称臣。”
“否则——”
“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