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邦反应过来之后,脸上满是激动,周援朝这个名字肯定不是他的真名,那他原本的名字是什么?
周振华?
再加上警卫小李说他们两人眉眼有些相似,则更进一步加重了这种可能性。
想到有这个可能,周兴邦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一瞬间,很多可能性都联系了起来。
改了名字。
都姓周,长得相似。
战争结束之后就消失了。
那是不是说明,当时在战场的时候,留下那个纸条的就是现在的周援朝,也是他的儿子,周振华。
周兴邦顿时有些迫不及待了,差点老泪纵横,“快,把车开回去,我要马上知道他原来的名字,还有籍贯。”
警卫员小李提醒道,“首长,他们都已经走了,回饭店也找不到人了。”
周兴邦激动得整个人都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心中充斥着马上要找到儿子的狂喜。
听到警卫员的话才稍稍冷静一点,眼睛紧闭起来,心中思索了片刻,压下心中的激动心情,“马上回部队,我要知道他的具体情况。”
“是!”
周兴邦合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又吩咐道,“等会把陈保国和马龙辉师长叫过来。”
“是!”
......
周援朝和刘翠花此时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可能已经被周兴邦给知道了,现在正准备调查他们呢。
陈保国和马龙辉的吉普车开走了。
胡同里还有几个过来看热闹的邻居。
看到周援朝和刘翠花这两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有隔壁的老人好奇地开口问道,“博文呐,这两位是你啥人?”
陈博文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道,“这是我亲家!”
“亲家?”
“对,我女儿的公公婆婆!”
陈博文说完,也不理会这些人的目瞪口呆,和周援朝把装着飞龙和野鸡还有狍子腿的麻袋提到院子里。
顿时外面的那些街坊邻居纷纷议论起来。
“刚才那是陈博文家的亲家?哎呦,那陈婉都嫁人了啊,啧啧…,也不知道嫁到哪里去了。”
“还能嫁在哪里,肯定是下放的时候嫁到当地农村了,你看他亲家夫妻两人的一双手,都是厚厚的茧子,一看就是庄稼人。”
“说的没错,那陈家姑娘下放之前也没有嫁人,平反之后也没跟着回来,总不可能这几天偷摸的嫁人了吧?”
“哎呦,说的也是,可惜了,可惜陈婉那个孩子,长得跟朵花一样,最后嫁了个庄稼汉,要我说呀,等到回城随便嫁一个都比嫁在乡下强。”
“就是,人长得好有什么用?命苦呀……”
……………
外面这些邻居的议论陈博文并没有听到,不然的话说不定敢和他们打起来。
谁说他们家小婉命不好?谁说她嫁的人不好?
他的亲家,他的女婿都好着呢!
周援朝和刘翠花跟着陈博文到了院子里,把带的狍子肉和野鸡还有飞龙肉放到厨房。
然后在院子里看了看,“亲家大哥这院子不错啊。”
院子确实不错,都比他们乡下的院子小不了多少,而且房子也多了两间,住他们一大家子人足够了。
陈博文呵呵一笑,递了一支烟过来,“这院子在燕京还算不错,和乡下比不了。”
带着周援朝和刘翠花参观了一下他们的房子,然后把他们带到客房,“援朝老弟,你们的房间昨天就给你们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的,你们应该也累了,先去休息休息,晚饭你们就不用管了,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们。”
周援朝点点头,没有拒绝,现在也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一些问题。
“好,麻烦亲家大哥了。”
陈博文挥挥手,“说哪里的话啊,都是一家人,你们休息。”
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客房。
周援朝缓缓在床边坐下来,刘翠花也安静地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援朝哥,你没事吧?”
刘翠花略有担忧地问道,她就怕因为今天遇到了未曾谋过面的公公而让周援朝不高兴。
周援朝不开心的时候,她心里也会很难受。
周援朝叹了一口气,胳膊把刘翠花揽住,“翠花,我没事,就是太突然了,我没有心理准备,现在好多了。”
说完之后,扭头看向刘翠花,“翠花,你累了吗?要不先睡一会?”
刘翠花摇了摇头,“我不累?要休息就一块休息。”
周援朝轻轻说道,“好像他没有认出我来,这样也好,就这样吧…”
他的心情现在非常复杂,纵然已经当了爷爷,现在也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周兴邦。
从娘去世之后,他对那个未曾谋面的父亲心中是充满恨意和不理解的,后来幸好遇到了刘翠花,没有让他一直被恨意充斥着心头。
直到后来,战争结束之时,他在战场上远远地看到了那个人,心中却突然有些释然了。
他恨了那么久,也恨够了,也很累了,不想再继续恨下去了。
父子两人虽然素未谋面,但是也在战场上共同御敌,在那一瞬间,他忽然有些理解周兴邦了。
国家有难,人人有责,他也有过马革裹尸,牺牲在战场的准备……
只是娘的病逝让他无法释怀,所以他只能选择逃避,这一走又是20多年。
总之,周援朝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
……
刘翠花拉了一下他胳膊,“援朝哥,要不咱们休息一会吧。”
周援朝点点头,“好!”
一股酒劲涌上来,周援朝和刘翠花一起躺在床上,没多时就睡着了。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周援朝眼角一滴热泪流了出来,刘翠花轻轻起身,心疼地给他拭去眼角的泪水。
……
张淑雅很快带着两个儿子还有儿媳妇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三个小家伙。
陈思远陈思明和陈思音正要吵着要找周援朝和刘翠花。
马上被陈博文拦住了,“乖,咱不吵,那个爷爷奶奶已经累了,现在在休息呢,思远思明还有思音,咱们乖乖的不要大声说话,等晚上的时候再让爷爷奶奶陪你们玩,好不好?”
三个小家伙睁着大眼睛,听话的点点头,“那好吧。”
在知道周援朝和刘翠花已经休息了之后,家里的动静都轻了起来。
一家人坐在陈博文的房间里看着张舒雅,“舒雅,快把小婉的信拿出来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对,妈,看看小妹写的啥。”
张舒雅微笑着把信从怀里拿出来,“好好好,这就打开看。”
信封鼓鼓囊囊的,看着有很多信的样子,张舒雅嘴里嘟囔着,“这是写了多少张纸呀?这么厚。”
小心地从边缘撕开,哗啦啦,里面竟掉出数十张大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