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难以掩饰的后悔
许欢颜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清脆而恭敬：“陆奶奶好！我是许欢颜，今晚冒昧前来打扰，希望没有给您添麻烦。”
陆老太太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好一会儿。
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让许欢颜感觉自己像是被X光扫描了一遍，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
但她没有退缩，也没有慌张，只是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态，脸上带着真诚而谦逊的笑容，任由老太太审视。
过了片刻，陆老太太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嗯，不错。比我想象中要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还以为，清淮这小子会找个什么妖艳贱货回来呢。没想到，倒是个清爽干净的小姑娘。”
许欢颜：“……”
这夸奖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陆清淮在旁边有些无奈地轻咳了一声：“奶奶，您说话能不能别这么……”
“怎么？我说错了吗？”陆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你以前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哪个不是浓妆艳抹、恨不得把‘我要上位’四个字写在脸上？我看着就烦！这个小姑娘多好，干干净净的，眼神也正，一看就不是那种心术不正的人。”
许欢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道：“陆奶奶您过奖了。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以后还要请您多多指点。”
“指点不敢当，”陆老太太摆摆手，语气缓和了许多，“你今晚就好好玩，别拘束。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给你撑腰！”
她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不远处正往这边张望的白薇薇和顾宇辰，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许欢颜心里一暖，赶紧道谢：“谢谢陆奶奶！”
陆老太太又和她聊了几句，问了问她家里的情况、最近在做什么等等，许欢颜都一一如实回答，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聊到最后，陆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对陆清淮道：“这丫头不错，你眼光还行。好好对人家，别欺负她，知道吗？”
“知道了，奶奶。”陆清淮点头应下，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一丝无奈的笑意。
陆老太太走后，许欢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微微出汗了。
“紧张了？”陆清淮低声问道。
“有一点。”许欢颜老实承认，“你奶奶气场好强，比你还强。”
“她年轻时就是出了名的铁娘子，我爸和我姑姑都怕她。”陆清淮难得地话多了一些，“她能对你说出那番话，说明她对你印象不错。这很难得。”
许欢颜有些受宠若惊：“真的吗？”
“嗯。”陆清淮点点头，“她以前对我带回来的女伴，从来没给过好脸色。你是第一个让她主动说‘不错’的。”
许欢颜心里顿时美滋滋的，像吃了蜜一样甜。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的音乐声变了，换成了更加舒缓优雅的舞曲。灯光也暗了下来，只剩几盏柔和的射灯，在大厅中央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少宾客纷纷成双成对地步入舞池，开始翩翩起舞。
陆清淮转向许欢颜，微微弯腰，向她伸出一只手，姿态优雅而从容：“许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
许欢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她跳舞的技术，实在是拿不出手。
以前在学校，她连最基本的华尔兹都跳得磕磕绊绊，经常踩到舞伴的脚，被同学们取笑是“舞池杀手”。
但看着陆清淮那副认真而期待的样子，她又不好意思拒绝。
罢了，跳就跳吧！大不了踩他几脚，反正他皮糙肉厚的，应该扛得住。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轻轻放进他的掌心。
陆清淮的手掌干燥而温暖，指尖微凉，轻轻地合拢，将她的手包裹在其中。
他带着她步入舞池，一只手虚虚地揽住她的腰侧，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音乐响起，是一首悠扬的华尔兹。
陆清淮带着她，开始缓缓移动步伐。
许欢颜紧张得浑身僵硬，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踩到他的脚。她低头死死地盯着地面，嘴里小声念叨着：“左、右、左、右……”
“别低头。”陆清淮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看着我。”
许欢颜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放松，跟着我的节奏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你不需要记舞步，只需要感受我的引导。我会带着你。”
许欢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试着去感受他手掌传来的力道和方向。
神奇的是，她竟然真的跟上了！
陆清淮的舞技远超她的想象，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流畅，引导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强势霸道，也不会让她感到无所适从。在他的带领下，她仿佛变成了一片轻盈的羽毛，随着音乐的节奏，在舞池中旋转、起伏。
她甚至开始享受这个过程了。
周围的灯光、音乐、人群，都渐渐模糊成了背景。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和他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眸。
一曲终了，陆清淮带着她缓缓停下。
许欢颜微微喘息着，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跳得不错。”陆清淮低声赞了一句，松开她的手。
许欢颜这才意识到，她刚才竟然全程都没有踩到他的脚！这简直是奇迹！
她正想说点什么，却突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正死死地盯着她。
她循着那道视线望去，正好对上了顾宇辰的目光。
顾宇辰站在舞池边缘，手里端着一杯已经不再冒泡的香槟，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惊艳，有困惑，有嫉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悔。
许欢颜微微一愣，随即心里涌起一股畅快淋漓的快意——
后悔了？觉得惊艳了？
可惜，晚了。
她冲着顾宇辰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然后转过头，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