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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卖,卖!真亏本

    圣米格尔港外,晨雾未散。丛林边缘传出杂乱的脚步声。

    周王朱橚坐在木箱上啃着面饼,手里拿着毛笔正对账单,听到动静,他扔下笔,提起宽背长刀走出去,宁王朱权站在一旁擦拭长剑,两人并肩望向土路尽头。

    土路尽头,土著队伍排成长龙。一百多辆木车被壮汉推着,木轮轴承摩擦发出刺耳响声。车上堆满藤筐,盖着宽大的芭蕉叶。队伍后方还有几百名光着膀子的太阳之族战士,他们腰间围着兽皮,背上背着分量极重的藤筐,双脚在泥地里踩出深坑。

    库特兰走在最前,大步流星走到两王面前,单手抚胸行礼。

    他转身挥手,四名壮汉推着一辆加固木车出列,停在两王面前。壮汉掀开芭蕉叶,卸下背上的藤筐重重砸在空地上。

    黄澄澄、白花花的矿石滚落一地。最顶上,是一块寒瓜大小的天然狗头金。通体金黄,表面坑洼,毫无杂质,在热带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黄光,少说有七八十斤。

    周王手里的面饼掉在地上。他大跨步上前,双手抱住那块金子。入手极沉,他喉结上下滚动,嗓音发颤:“老十七,这玩意儿好纯哪,还他妈这么大,极品啊!”

    宁王把长剑入鞘,走上前,用脚尖点了点那块狗头金。

    库特兰按着腰间的精钢短刀,指着狗头金说了一串土语。

    通译凑近听完,转头汇报:“王爷,这小子说,这是山里挖出来的圣石,他们留着没用,想换点防身的家伙。”

    宁王问换多少。

    库特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大明亲卫腰间的制式长刀,又指了指亲卫背上的硬木长弓。他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局促不安。

    通译咽了口唾沫:“他要一把铁刀,一张弓。要是嫌多,只换刀也行,再加十张兽皮。”

    周王转头,双眼看定通译。

    宁王双手背在身后,右手用力勒紧左手手背的肉,大腿肌肉绷紧,指甲陷进肉里,才止住狂喜的面容。他五官挤作一团,满脸为难,长叹一声,连连摇头。

    “太亏了,这买卖没法做。这大明钢刀百炼成钢制作工艺复杂,材料稀缺,弓是上等柘木做的,造价极高。”宁王语气沉痛。

    库特兰低下头,转身准备去拿兽皮。

    宁王拔高音量:“不过!大家是同种同源的兄弟。老祖宗传下来的血脉不能忘。兄弟有难,大明不能不帮。这交易,本王应了!”

    宁王大手一挥:“一把刀,一张弓。再加一壶铁簇箭矢!我们吃点亏,多让兄弟有底气去打红毛鬼!”

    通译大声转述。

    库特兰抬头,眼眶通红。他双膝砸地,右手抚胸,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大声呼喊。后方四百多名土著齐刷刷跪倒一片,呼声震天。

    周王转过身去,肩膀剧烈耸动,用手捂住嘴强压狂笑。他把狗头金扔给身后的亲卫,压低声音:“老十七,你这心黑得,哥都自愧不如。范统那奸商见了你都得叫师傅。”

    宁王面不改色:“五哥,这叫施恩。他们念我们的好,以后挖出来的金子全是咱们的。这可不是我开的价,是他们自己开的价。”

    交易全面铺开。

    芭蕉叶一张张掀开。原矿、金沙、银块、兽皮、鳄鱼牙齿,在地上堆成三座小山。整个部落的家底全被搬空。

    大明亲卫搬出成箱的淘汰短刀、长枪、弓箭。一把短刀换一筐银矿石。一杆长枪换两袋金沙。土著们欢天喜地,抱着兵器爱不释手。

    酋长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亲卫身上的精钢锁子甲上,走上前提出交易。

    周王来了兴致,脱下铠甲套在木桩上,指着木桩:“拿你们的石头斧子,砍!”

    一名土著勇士抡起石斧用尽全力劈下。石斧崩碎,石片乱飞。铠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土著们发出惊呼。

    酋长双眼放光,指挥手下抬来三大箱白银,外加十几筐红宝石和绿松石原石。

    通译传话:“这十副铠甲,全要,这些宝石全给咱们。”

    宁王扫了一眼,这些财物在应天府能买下一整条街,他点头成交。

    酋长得寸进尺,指向亲卫手里的短管火铳。

    宁王果断拒绝,不留余地:“火器珍贵繁琐,大明国内都不够用。这次没带多余的,等回大明下一趟再带。”

    老辣的饥饿营销。酋长满脸遗憾,退了回去。

    宁王让人搬出烈酒,青花瓷和丝绸,泥封拍开,酒香四溢,宁王倒酒递给酋长。酋长仰头灌下,烈酒入喉,他剧烈咳嗽,满脸通红,大呼过瘾。土著女人被丝绸的柔软和瓷器的精美吸引。剩下的金银全换成了生活物资。

    土著们带着兵器和物资,千恩万谢走入丛林。

    人影消失。周王一脚踢翻空木箱,扑到金山前。

    “传令工匠!开炉!熔金化银!”宁王下令。

    海滩上建起一排土高炉,升起黑烟。大明随船工匠日夜赶工。木炭运来,风箱拉动。火焰呈现青蓝色。原矿和金银器皿扔进高温坩埚,杂质撇去。金水银水倒入生铁模具。冷却敲开,一块块标准的大明金砖银锭成型。每块重五十两。

    五天五夜,高炉火光不灭。

    周王拿着账本,坐在金砖堆上,嘴巴合拢不了:“一千二百万两!老十七,光这一波,咱们赚翻了!”

    宁王站在栈桥上,看着停泊的宝船:“装船。挑三艘最快的船,把这批金银先运回去。”

    亲卫们排成长队,抬着装满金银的沉重木箱入底舱。吃水线压到极限。

    总督府废墟内,两张破木桌拼在一起。

    周王提着毛笔在羊皮纸上写字,力透纸背:“写什么?告诉皇爷咱们找着金山了?”

    宁王夺过笔:“太长了没人看。写最实在的。”

    宁王在纸上写下两行大字。

    要武器。要火器。要人。有钱。发财。

    五个词,十个字。

    周王看了一眼,在下面加盖亲王大印。宁王跟着盖印。

    竹筒火漆封死,交给亲卫统领。

    “全速回大明,让李景隆帮忙,招人,买船,买炮,特别是工匠,什么工匠都要,哪怕掏粪的,闲置的兵器铠甲全部都要,有多少要多少。”

    没几天,三艘包铜宝船升起满帆,驶离港口向西航行。

    周王站在码头上,摸了摸下巴:“老十七,这信一到,咱们那帮兄弟不得疯了?”

    宁王拔出长剑,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

    “疯就对了,人越多,越好!咱们得死死占下,黄黄的,白白的,都是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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