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没急着回话，抽了两口烟，指间夹着烟头敲了敲桌面。
“老赵，你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林墨慢悠悠开口，“生产线是转起来了，但你不会以为把水和空气灌进去，就能产出基因药吧？”
赵振国一愣：“你缺材料？”
林墨点头：“这药剂的核心催化剂是变异体腺体。想要保证新生儿的基因稳固，至少需要二三阶变异体。这种东西，每一份材料背后都带着血。”
赵振国眉头皱紧：“产量到底有多少？”
“现阶段，我那边自己都不够分。”林墨把烟按灭，“我的地盘现在收容了几万号人，全都眼巴巴指望着这药解决绝嗣问题。我如果直接把大头抽出来送到你这，底下的兵不哗变才怪。”
赵振国急了，猛地站起来在会议室里走了两圈。
“老弟，你不能吃独食啊！”赵振国双手按在桌子上，凑近了说，“咱们当初可是说好的，上面顶着压力把生产线拆给你，又让刘正秋这帮国宝日夜不停给你测配方。现在出成果了，你连口汤都不给我们喝，我回去没法交差啊！”
林墨靠在椅背上：“没说不给。但得缓一缓。”
赵振国追问：“缓多久？给个准数。”
“三个月。”林墨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内，我这边的产能释放不了多少。三个月后，我每个月给你们提供一千支削弱版药剂。”
赵振国瞪大眼睛：“一千支？打发叫花子呢！我们整个军区几十万人……”
“这东西本身就不是拿来普及的。”林墨打断他，“老赵，咱们之前定过规矩。这药如果泛滥，普通人和新人类的矛盾绝对压不住。每个月一千支，专门给你们军方核心部队当做特殊津贴。这就足够了。”
赵振国坐回椅子上，半天没吱声。
没有林墨提供的变异体腺体，就算把配方公开给全世界，也造不出一滴药。
“行，一千就一千。”赵振国咬牙认了，“但有个前提，你刚才说三个月后才供货。这期间要是上面问起来，我怎么应付？”
林墨反问：“这就得看你能拿什么换了。”
赵振国反应极快：“你缺军火？”
林墨把废土那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有个叫天枢的势力在北边搞事，用大批重火力清扫荒野，把大批高阶变异体全赶到了我的防线对面，随时会爆发大规模冲击。”
赵振国听完，猛地一拍大腿。“这算个屁的麻烦！”
“说麻烦算不上多大，但也不是能掉以轻心的。”林墨看着他，“我那边有三千重装步兵卡在前线。一代基因药剂我刚提走五千支，还能再扩编五千人。不过人数虽然上去了，装备跟不上。”
赵振国直接询问：“你要重武器？”
“大口径榴弹炮，多管火箭炮，单兵防空导弹，还有穿甲弹。”林墨列出清单，“数量越大越好。我要在江岸防线上铺出一道绞肉机防线。”
赵振国脑子飞速运转。
用库存的常规军火去换取战略级的基因优化药，这笔买卖不仅不亏，反而赚大了。
现在华夏的军工产能完全过剩，各大战备库里的弹药堆积如山，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清个库存。
“包在我身上。”赵振国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你要的这些东西，滨海港口的几个地下备用库里全都有现成的。我这就让人调拨。”
林墨提醒了一句：“别弄那些太精密的高科技玩意儿，我那边修不了。越皮实耐造越好。”
赵振国握着话筒：“明白。火力覆盖才是硬道理。给你弄一百门152毫米牵引式榴弹炮，外加两万发炮弹。再配上五十台老式多管火箭炮，够不够用？”
“应该是够用了。”林墨点点头。
两人敲定细节后，赵振国开始打电话走流程。
半小时后，刘正秋拿着厚厚一叠数据报告推开会议室的门。
老头子满脸红光，连防尘帽都没摘。
“小林！”刘正秋把报告甩在桌上，“全套数据出来了！没有任何隐患！不仅抗住了病毒的同化，这药剂还在胚胎外围形成了一种良性的激素刺激。生下来的孩子，绝对是个健康强壮的满分婴儿！”
林墨拿起报告翻了几页。
上面密密麻麻的各项指标他看不太懂，但末尾那个鲜红的“A+级安全性评定”印章非常醒目。
林墨合上报告：“有这个结论我就放心了。刘老，辛苦。”
刘正秋摆摆手：“说这种见外话。不过小林啊，这五十支测试用的药剂我得留下，里面还有几个参数我想再深入分析一下。”
林墨把恒温盒推过去：“留着吧。这是你们的了。”
拿到确切的数据背书，林墨没在西南防化中心多待。
和赵振国约好去提收军火的时间后，林墨找了个没人的监控死角，一飞冲天直奔滨海。
回到小卖部，心念一动，视线一阵扭曲。
他再次出现时，已经回到了新城的0号区域。
此时已经是深夜，0号区域全封闭车间内依旧灯火通明，机器运转的嗡鸣声低沉稳定。
“见过城主！”
车间门口的夜刃成员敬了个礼。
林墨回礼，经过几道防护门走进车间。
“老板！”
夜莺和陈景已经收到消息，快步赶来。
“这么晚，辛苦了。”林墨开口。
夜莺摇摇头：“这不算什么，既然老板这么信任我，那我肯定不能掉链子。”
陈景在旁接话：“老板，您肯定不是过来闲逛的，有什么新的消息？”
“有一点。”林墨点头，“等一下，我把蜂后也叫过来。”
林墨拿出通讯器，“蜂后，来一趟0号区域。”
不到十分钟，厚重的防爆门滑开，蜂后快步走进来。
“老板。”
“都跟我来。”林墨带着三人来到隔壁的会议室。
几人依次落座，林墨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在现代世界拿到的评定报告，屈指一弹，飞到陈景面前。
“基础版免疫药剂的临床数据出来了。”林墨说，“评定结果，绝对安全。没有任何隐患，排异反应为零。而且能在胚胎外层形成隔离网，生下来的孩子不仅不会被感染，体质还会比一般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