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虎和李锐对视一眼，齐刷刷起身立正。
“明白！”
蜂后合上平板电脑，转身去安排后勤兑换的具体细则。
指挥室里很快只剩下林墨和夜莺两个人。
夜莺把玩着手里那个装有五阶晶核的防爆盒，刚才开会时绷着的严肃表情垮了下来。
她长长伸了个懒腰，火辣的曲线在紧身战术背心下展露无遗。
“可算开完会了。”夜莺揉了揉肚子，十分自然地凑到林墨跟前，“老板，公事聊完，咱们是不是该聊点私事了？”
林墨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挑了挑眉毛：“什么私事？”
夜莺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你在通讯频道里亲口答应我的！”她瞪着眼睛，“锅包肉！红烧排骨！蒜泥大龙虾！肉管够！这才过几天你就不认账了？”
林墨笑了。
“忘不了。”林墨站起身，把外套搭在小臂上，“走吧。食堂顶层包厢，早就让人备着了。”
夜莺欢呼一声，跟在林墨屁股后面出了指挥室。
内环第一食堂。
这是专门为核心层和夜刃旅高级军官设立的餐厅，今天顶层的专属包厢谢绝了其他人。
推开实木包厢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和蒜蓉味直扑面门。
两米长的大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中间是两个脸盆大小的特制不锈钢盘子，一份装满堆成小山包一样的红烧排骨，每一块都裹着浓郁赤红的酱汁。
另一份是金黄酥脆的锅包肉，淋着酸甜可口的糖醋汁。
旁边还放着几只澳洲大龙虾，从中间劈开，铺满了金灿灿的蒜蓉粉丝，热气腾腾。
夜莺眼珠子都快掉进盘子里了。
她在海州虽然是最高掌权者，但海州的条件摆在那，就算有新城补充物资，也只是能吃饱而已，距离吃得好差很远。
这种精致的家常硬菜，在海州简直是比金子还稀缺的奢侈品。
“坐。”林墨拉开椅子。
夜莺根本没客气，一屁股坐下，直接伸手抓起一根裹满酱汁的红烧排骨塞进嘴里。
一口咬下去，肉质酥烂脱骨，咸甜交织的滋味在味蕾上炸开。
“呜……太好吃了！”夜莺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手上动作却一点没停。
林墨倒了杯热水放在她手边，自己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口菜。
他并不饿，主要是看夜莺吃。
这姑娘率真得很，从来不在他面前端什么架子。
连着啃了好几根排骨，夜莺才放慢速度，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林墨靠在椅背上。
夜莺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的酱汁，叹了口气。
“海州那地方真不是人呆的。那帮流民以前连草根都吃不上，现在有了新城援助，每天能吃饱，但想要吃好还是困难。我作为领头的，总不能搞特殊。”她夹起一块锅包肉咬了一口，“还是家里舒坦。”
“岩王过去了，海州的防线你大可以放心。”林墨开口。
“岩王那莽夫打仗确实不要命，加上铁山的特勤大队，守住江岸肯定没问题。”夜莺咽下嘴里的食物，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不过海州早晚会发生大战，这是不可避免的。”
林墨敲了敲桌面：“说说你的看法。”
“天枢。”夜莺咽下嘴里的排骨，用纸巾擦干净手。
林墨动作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她。
“这帮人在北边搞出了不小的动静。”夜莺扯过一张餐巾纸，拿筷子沾了点菜汤，在上面画了几道线，“天枢前阵子确实因为绝嗣的事情闹得底朝天，但人家毕竟是灾变前的正规军底子，手里捏着好几个战略级战备库。这几个月，他们不仅稳住了内部，还大手笔砸下海量物资，在北边强行扶持了五六个大型幸存者据点。”
林墨靠在椅背上。
夜莺指着那几个点接着讲。
“这些据点拿了天枢的枪支弹药，直接组成了一个北方联军。天天开着重型卡车和装甲车，在荒野上搞拉网式扫荡。北边的丧尸和变异体扛不住这种级别的重火力火力覆盖，全被赶得往南边跑。”
林墨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夜莺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变异体越往南跑，就全扎堆挤到了广北平原上。现在那地方根本没法看，以前那些高阶畜生都是各自圈地盘，现在全挤在一起抢食吃。抢不到的，或者打输的，就只能继续往南边退。”夜莺把沾了菜汤的筷子往桌上一扔，指着最下面那条线，“再往南一步，就是咱们的海州防线了。”
林墨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天枢这手棋走得很直白，利用庞大的军工储备驱赶变异体南下。
表面上是清剿周边威胁，拓宽生存空间，实际上是把所有的麻烦全推给了新城，顺带消耗海州防线的弹药储备和防守精力。
“昨晚我碰到的那只准五阶畜生，后背的鳞片上有好几处明显的破甲弹擦伤。”夜莺冷哼一声，“显然是在北边吃了北方联军的亏，一路逃命窜过来的。”
林墨听完这些，不仅没恼，反倒笑出了声。
夜莺愣住了。
“你还笑得出来？”夜莺瞪着眼睛，“广北平原上的变异体密度现在翻了三倍不止。海州那边压力大得要命，真要爆发大规模尸潮，江防随时会被冲破！”
“我还以为天枢能憋出什么大招。”林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搞了半天，他们这是在给咱们新城打白工。”
夜莺满脸纳闷。
“0号区域那套全自动流水线，你刚才也看到了。”林墨指了指脚下，“咱们新城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夜莺思索了半秒。
“材料。”夜莺脱口而出。
“对。”林墨点头，“二阶三阶的变异体很多，夜刃旅出去一趟就能带回来不少。但四阶、五阶的腺体去哪找？平时这种级别的高阶变异体藏得比谁都深，极难围剿。现在天枢花着自己的弹药，烧着自己的油，把它们全赶到了咱们家门口。”
夜莺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瞬间转过了弯。
“好家伙，合着他们是给咱们打工了！”夜莺兴奋地一拍大腿，“我说老板你怎么一点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