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哗啦啦地砸在柏油路面上,青水桥头却出奇地安静。
独眼狼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双眼死盯前方那个连雨伞都不打的年轻人。
“给我起!”独眼狼猛咬舌尖,试图强行压榨体内的异能。
可平日里如臂使指的金属元素,此刻全变成了茅坑里的石头。
无论他怎么催动,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枪支残骸、那两辆被切开的坦克铁皮,就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同阶对拼,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剥夺!
“这他妈不科学。”独眼狼喉咙发干,“你到底觉醒了什么能力?就算是精神系,也不可能隔绝我跟金属的感应!”
林墨没搭理他。
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往上一挑。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瞬间掐住了独眼狼的脖子,将这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硬生生拔离地面,悬在了半空。
独眼狼双腿乱蹬,双手死命扒拉着空气,脸颊因为缺氧迅速涨成了紫红色。
就在这时,掉在泥水里的一台军用大功率对讲机传出沙沙的电流声。
“报告头狼!这里是重炮营!”一个粗犷的嗓音在暴雨中尤为刺耳,“雷达显示前锋车队在青水桥停滞!侦察兵汇报桥头遇袭!请指示!重炮阵地已经展开,诸元设定完毕,随时可以进行火力覆盖!”
听到这个声音,快要窒息的独眼狼突然停止了挣扎,独眼里爆出癫狂。
他带出来的可不是一帮散兵游勇,这是一支有着完整编制的装甲兵团!
前锋被堵住了又怎样?他后方五公里外,可是整整十五门155毫米口径的重榴弹炮!
“开炮……”独眼狼拼尽力气,冲着下方吼道,“开炮!覆盖桥头!给我炸死他!”
对讲机那头愣了两秒:“老大,你还在桥上……”
“老子让你开炮!这是军令!”独眼狼嘶吼着,喉管都快撕裂了。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咬牙切齿的回应:“炮兵营收到!为了血狼!急速射,放!”
独眼狼居高临下看着林墨,咧开满是血沫的嘴狂笑起来。
高阶觉醒者又怎么样?能挡子弹又怎么样?
155毫米重炮的杀伤半径足有四五十米,弹片和冲击波能把防空洞都掀翻。
十五门炮齐射,就算是铁打的金刚也得被轰成渣。
“要死大家一起死!”独眼狼狂吼。
林墨站在雨里,不但没躲,反而往上抬了抬头,视线越过重卡车队,望向远处的夜空。
沉闷的爆响从几公里外传来,连大地都跟着震颤。
紧接着,凄厉的破空声撕裂云层。
十五个拖着橘红色尾焰的光点,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精准无比地朝着青水桥头砸了下来。
那是死神点名的声音。
几千米外,躲在掩体后面的血狼兵团残兵们纷纷捂住耳朵趴在地上,等着欣赏这轮毁灭性的焰火。
独眼狼闭上了眼睛。
两秒钟过去。
三秒钟过去。
预想中毁天灭地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周围除了雨声,什么都没有。
独眼狼错愕地睁开眼,顺着林墨的视线往上看。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在距离桥面不到四十米的半空中,十五枚半人多高的155毫米高爆榴弹,正整整齐齐地悬停在半空。
尾部的底火还在燃烧,弹壳摩擦空气产生的热量把周围的雨水蒸发成大片白雾。
但它们就是落不下来,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托在了空中。
没等独眼狼反应过来,林墨又伸出左手,对着半空中虚空一抓。
嗡——
空气发出一阵沉闷的波动。
半空中的十五枚重炮榴弹,就在独眼狼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连个火星都没剩下,就那么突兀地没了。
对讲机那头的炮兵营长等了半天没听到爆炸声,急得大喊:“老大!什么情况?哑弹了?十五发全哑弹了?”
独眼狼张着嘴,大脑彻底宕机。
炮弹没了?他寄予厚望的火炮洗地,就这么被变没了?
除了念力,林墨还有第二种能力?空间?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他真的是人类吗?!
林墨没工夫让他继续发呆,解决完头顶的威胁,转头看向桥面上绵延出两公里长的重卡车队。
这可是好东西。
血狼兵团为了这次悬赏,几乎把家底全搬出来了。
卡车上装的全是柴油、米面、甚至还有整箱的军用口粮和医药物资,后面跟着的还有十辆没开火的履带式主战坦克。
“大老远跑来送快递,不签收不礼貌。”
林墨踩着地上的雨水,一步步朝着车队走去。
他心念一动,次元仓库的最大收取权限开启,配合着可以托举五吨重物的念力辅助,所过之处,简直就像是个无底黑洞。
唰!
一辆装满柴油的八轮重卡凭空消失。
唰!唰!
两辆装载着弹药箱的皮卡连带车厢一起不见踪影。
随着林墨闲庭信步般地往前走,那支排成长龙的机械化部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疯狂吞噬。
那些躲在车厢里瑟瑟发抖的血狼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从车厢里飞了出来,下一秒直接摔在了满是泥水的柏油路面上,摔得七荤八素。
等他们爬起来一看,车没了!
枪没了!
几百吨的物资,连块挡风玻璃都没给他们剩下!
被悬在半空的独眼狼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天枢……我操你祖宗……”独眼狼凄厉地惨叫起来,“你他妈惹的这叫人吗!”
短短五分钟不到。
原本拥堵不堪、钢铁洪流压境的青水桥,变得空空荡荡。
除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那两辆被劈成两半的坦克残骸,什么重卡、坦克、越野车,全被林墨扫了个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后方的高速公路上传来一阵轰鸣声。
雷虎亲自驾驶着一辆改装过的防爆装甲车,带着十辆空载的大卡车冲了过来。
车刚停稳,几百个拿着步枪的新兵呼啦啦跳下车,就地散开寻找掩体。
“老板!我把车队拉来了!”雷虎端着轻机枪跳下车,气势汹汹地左右张望,“敌人在哪?血狼兵团的坦克呢?干他丫的!”
雷虎喊了半天,发现气氛不太对劲。
前面空荡荡的,连个轮子都没有,成百上千个血狼残兵,正跪在泥水里抱头痛哭。
雷虎懵了。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