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跪在地上，被林墨那句“要饭的”噎得半天喘不上气。
“你这是破坏抗击变异病毒的统一战线！”魏明憋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天枢的底蕴根本不是你们这种地方土霸王能想象的！地下城有百万人口，有最顶尖的觉醒者部队！我们只是先遣队，你们要是敢动我，天枢的主力一旦南下，东江这点高墙几轮重火力就得塌！”
雷虎实在听不下去了，抬腿就是一脚踹在魏明肩膀上。
魏明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哼。
“还在老子面前吹牛逼。”雷虎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你们那几辆破车底盘都锈穿了，枪管里的膛线都快磨平了。真有百万大军，至于让你们几个跑出来骗吃骗喝？”
林墨连看都没看地上的魏明一眼。
他转头看向蜂后。
“统计一下这几个人身上的零碎，够不够抵他们每天在采石场消耗的窝头钱。”
“老板，就那几套破防弹衣，顶多管他们三天的饭。”蜂后在平板上划了两下，“还得是掺了沙子的那种。”
魏明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气得直磨牙：“林墨！你这是玩火！你真以为天枢管不了你们？”
话音刚落。
办公桌上那个黑色的军用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声。
红色信号灯疯狂闪烁。
这是天枢正规军特有的远程加密通讯频道。
魏明一看那红灯，眼睛瞬间亮了，简直像一条濒死的鱼突然碰到了水。
“是总部！是天枢总部的加密通讯！”魏明大喊起来，连声音都劈岔了，“林墨！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立刻把我放了，把通讯器给我，我可以跟上面替你求情！”
雷虎走上前，一把揪住魏明的头发，将他的脸死死按在地板上。
“再多说一个字，老子把你满嘴牙敲碎。”
林墨靠在椅背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蜂后十分默契地打着火机凑上去。
林墨吸了一口，吐出青烟，这才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按下了通讯器的接听键，同时点开了免提。
“这里是天枢南部战区指挥中心，代号‘猎隼’。”
一个略显沙哑的中年男人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惯常的发号施令的腔调。
“第三特遣队魏明少校，汇报你部的收编进度。是否已经接触到东江市的武装首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雷虎粗重的呼吸声和通讯器里的沙沙声。
林墨弹了弹烟灰。
“他接触到了。”林墨语气平淡，“不过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短暂的停顿。
大概过了三四秒，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音调明显拔高了几个度。
“你是谁？魏明的通讯器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是林墨。”
林墨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金属翻盖发出咔哒的清脆响声。
“你们那个少校拿着几张破纸，跑到我的地盘上要我交出物资和城防。我没同意，他就开枪了。然后，他的车被我炸了，人现在正跪在我的办公桌前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似乎是有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林墨！你好大的胆子！”
自称猎隼的男人怒喝道。
“你知不知道袭击天枢特遣队是什么性质？你们东江新城想跟整个上京作对吗？”
林墨笑了出声，笑声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少给我扣大帽子。要是上京真有闲工夫管我，就不会派这几个要饭的来我这空手套白狼。”
林墨身体前倾，凑近通讯器。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天枢打广播招人，我管不着。但手伸到我东江的饭锅里，这就过分了。”
通讯器那头的人显然没料到林墨会这么硬气，语气出现了一阵波动。
“你这是在抗拒正统！”
“正统？”林墨吸了一口烟，徐徐吐出，“在这废土上，能让几万人吃饱肚子，能挡住丧尸的爪子，这就是正统。你们天枢现在每天配给几两杂粮？地下城里饿死的人清理干净了吗？”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天枢的软肋。
魏明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事在天枢是绝对机密，这个远在两千公里外的林墨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林墨猜的。
末世爆发这么久了，上京突然来了个全国广播，根本不是为了救援，而是想利用周边势力的物资来续命。
通讯器那头彻底安静了。
好半天，猎隼的声音才再次传出，这次明显收敛了之前的傲慢。
“林先生，看来你是个聪明人。那我们就换个方式谈。”
猎隼咳嗽了两声，似乎在调整情绪。
“魏明做事冲动，我可以代表指挥中心向你表示遗憾。既然你已经掌握了东江的控制权，天枢可以承认你的合法地位。甚至可以给你一个将军衔，让你名正言顺地统领那一带。”
林墨靠在椅子上没接茬，等着对方的下文。
果然，猎隼停顿了一下，抛出了真正的目的。
“作为回报，东江新城需要纳入天枢的后勤补给网络。每月向总部输送五百吨粮食和相应的弹药补给。天枢会为你们提供最前沿的生化药剂支持。”
雷虎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这他娘的算盘打得，隔着两千公里崩老子一脸！
五百吨粮食？真敢开这个口！
林墨把手里的半截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放什么屁？”
这句话骂得极其直白，一点余地都没留。
通讯器那头的人被骂懵了。
林墨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拿个虚头巴脑的破军衔，就想从我这儿空手套白狼？真当东江的粮食是大风刮来的？”
“林墨！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猎隼气急败坏，“天枢掌握的高阶觉醒者数量和高科技武器，根本不是你能抗衡的！我们现在只是不想内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