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夫人身上依旧光洁,只有淡淡红晕和细密的汗珠,她低头看着吴天紧闭着眼、眉头微蹙、满脸倦色的样子,伸手抚平他眉心的结。
“小男人这就撑不住了?”
吴天连睁眼的力气都似不足,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胡的回应。
祝融夫人凝视了他片刻,似乎终于满意了。
她翻身下来,躺在他身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满足与慵懒。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侧头看着吴天疲惫的侧脸。
寝殿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两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和纱幔,将一切都镀上温暖的霞光,也拉长了两人躺在榻上的影子,亲密无间。
过了好一会儿,吴天才缓过一点劲,慢慢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茫然,散仙真的不是寻常女子可比的,他的都天法体可以和大妖搏杀,现在却被折腾的快要散架了。
他微微转动脖颈,对上祝融夫人打量他的目光。
“还能不能站起来?”祝融夫人唇角微勾,伸出手,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额发,“还不错,比本座预想的撑得久些。”
吴天没力气回应这话里的褒贬,只是又闭上了眼,感受着身体深处那翻天覆地变化后的余韵,以及无处不在的酸软。
同时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叮,系统提示,您的都天烈火真解第九重已圆满,您的都天烈火真血浓度提升,您觉醒了新的法术托天神力、都天神符。
托天神力,都天烈火真血中所孕育的法术,统和精气神,以真血为引,可施展无上神力,可搬山移海、破一切法。
都天神符,都天烈火真血中所孕育的法术,神符加持,可沟通天地,迅速恢复法力、伤势和体力。
这新觉醒的两门法术都非常实用,而且更加贴近于都天特性,而不是烈火特性,是都天烈火真血中觉醒数量非常稀少的法术。
“和散仙一夜双修,直接第九重圆满,当真是……”吴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处都占尽了,新婚大喜之日,洞房花烛,他替新郎洞房。
这时候要是再说什么他是被迫的,那可真是要被无数人给眼红嫉妒到死了。
不得不说,祝融夫人这女仙可真是强势霸道,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快要被碾碎了。
又静默了片刻,祝融夫人终于动了。
她坐起身,随手捞过寝衣披上,松松垮垮地系着,然后赤足下了榻,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浓的暮色,背影曲线在夕阳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剪影。
“时候不早了。”她背对着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那种淡淡的、带着距离感的语调,“你今日便回栖云别院吧。好好巩固所得,莫要浪费了这番机缘。”
吴天闻言,撑着酸软的身体,慢慢坐了起来。
锦被滑落,露出精壮却布满汗迹的上身,肌肉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分明。
他拿起散落在一旁的、属于自己的衣物,开始一件件慢慢穿上。
过程中祝融夫人的目光从窗边移了回来,落在他身上,目光带着一种审视和……欣赏?如同主人审视着自己亲手打磨过的、颇为满意的作品。
他沉默地穿着衣服,动作不快,因为身体确实被压榨的很惨,哪怕是他有都天法体也有些扛不住。
玄甲覆上身躯时,带来熟悉的重量感,也让他找回了些许平日的状态。只是体内充盈得几乎要溢出的真血力量,和无处不在的酸软,提醒着他过去这一日夜发生了什么。
穿戴整齐后,他站在榻边,看向依旧站在窗边的祝融夫人。她已转回身,斜倚在窗棂旁,寝衣领口微敞,青丝垂落,慵懒而美艳,凤眸平静地看着他。
吴天顿了顿,拱手,行了一礼,声音依旧有些低哑,但已清晰许多:“多谢夫人……在下告辞。”
祝融夫人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仿佛要将他此刻的状态记住。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在渐暗的寝殿内格外清晰:“两日后,我等将会前往天水曹家,这一次你就不要随我去了。”
“你先回栖云别院,和陆南汐一起回陆家。”
“等我有了闲暇,会去接你……”
“不过……”她语气微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既已是本座的人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中应有分寸。”
吴天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这女人还真是把他当面首了。
“不过两日后他们要围杀白浅,不让自己参与,是怕我不小心死在乱战中?”
他脑海中胡思乱想着,还是沉声应道:“是,夫人。在下明白。”
“明白就好。”祝融夫人似乎满意了,挥了挥手,姿态慵懒,“去吧,让赤练送你出去。”
吴天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拖着依旧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向殿门。
推开门的瞬间,傍晚微凉的风吹了进来。
他走了出去,没有回头。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那道目光。
寝殿内,祝融夫人依旧倚在窗边,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能感受到某种残留的温度与触感。
她望向窗外彻底沉下的暮色,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掠过,旋即恢复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
吴天走在廊道上,只觉得腰膝酸软,神魂疲惫,有种被彻底“压榨”过、又充实无比的复杂感觉。
倒不是体力不支,他肉身强横,钢筋铁骨,主要是那种高强度、深层次、涉及血脉与神魂的交融,消耗实在太大。
一位散仙的“修行”兴致与需求,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不过,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强大血脉,吴天又不得不承认,这效果确实惊人。虽然过程被动、甚至有些屈辱,但结果实实在在。
“还真是第一次被女人强……我是该庆幸,还是该庆幸……”
说实话如果不是顾及到陆南汐,又想着白浅危在旦夕,他是真能得意的笑出声来。
当吴天脚步略显虚浮地回到栖云别院时,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正掠过院墙。
院中颇为安静,那些侍妾执事似乎都被陆南汐之前的雷霆之怒所慑,不敢随意露面走动。吴天径直走向陆南汐所居的那栋精致小楼。
刚走到楼下,二楼临湖的窗户便吱呀一声被推开。
陆南汐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紧绷,“陆鼎,上来。有事找你。”
吴天心中微叹,知道该来的总要来,他快步上楼,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
陆南汐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与开始亮起灯火的重明宫。
她一袭鹅黄色宫装,身姿挺直,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陆家天骄模样。
“关门。”她没有回头,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
吴天依言照做,仔细地关好门,然后下意识的挥手施展烈焰旗,火光缭绕将整个房间隔绝内外。
等他做完这一切,陆南汐便猛地转过身来!
她俏脸含霜,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吴天,里面燃烧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化不开的委屈,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醋意。
“你……你还知道回来?”她咬着牙,声音有些发颤,努力维持着冰冷,“在祝融夫人那里……过得可还舒坦?是不是已经享受的忘了旧人了?”
这酸溜溜的、带着刺的质问,哪里还有半点陆家天骄的冷静自持?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打翻了醋坛子,在生气的小女人。
吴天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自己是身不由己,但看着陆南汐那泛红的眼眶、紧咬的唇瓣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任何解释,在此刻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见他不语,陆南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委屈与怒火交织,眼圈更红了。
她几步冲到吴天面前,扬起手,似乎想给他一耳光,但手举到半空,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又怎么也舍不得落下,最后化作拳头,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捶在他坚实如铁的胸膛上。
“混蛋!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就……怎么就让她……你明明是我的……是我的!”她语无伦次,气得浑身发抖,捶打的力道却不知不觉小了下去,最后更像是一种发泄般的捶打。
捶打了几下,似乎还不解气,她竟然踮起脚尖,一口咬在了吴天的肩膀上!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那尖利的小虎牙陷入皮肉的触感。
吴天吃痛,闷哼一声,却不敢运功抵抗,生怕震伤她,只能苦笑着站在原地,任她发泄,同时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任凭她在怀中挣扎、捶打、甚至用脑袋撞他胸口。
“南汐,南汐……冷静点,你听我说……”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手臂牢牢圈住她,“我也是身不由己。那是散仙,她的话,就是法旨,我能拒绝吗?拒绝的下场是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陆南汐挣扎的动作没停,反而因为他的话更激动了:“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就是……就是受不了!”
她用力想推开他,却被他铁箍般的双臂牢牢锁在怀里。挣扎间,两人踉跄着退到了敞开的窗边。窗外是渐浓的暮色与昆明池氤氲的水汽,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拂动两人的发丝。
吴天将她抵在窗边的墙壁上,用自己的身体制住了她的挣扎,呼吸喷在她的耳畔,带着灼热的温度。“别动,南汐,看着我。”
陆南汐被他困在方寸之间,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
“你……”她刚想说什么,吴天却低下头,吻住了她因生气而微微嘟起的唇。
陆南汐起初还象征性地推拒,但很快便软化下来,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窗外池水的微光映照在两人紧贴的身影上。
唇齿相依间,吴天的声音含糊地渡入她口中:“好南汐,别生气了……”
“你……你别以为这样就算了……”陆南汐喘息着,声音断续。
“那要怎样才算?”吴天稍稍退开,看着她氤氲着水汽的眼眸,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这样?”
他再次吻下去,更深,更急切。
陆南汐呜咽一声,指尖陷入他后背的衣料。“轻点……外面……可能会有人看见……”
“看不见。”吴天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声音暗哑,“现在,我好好补偿你。”
“混……蛋……你就只会欺负我……”她的话语被某人的动作搅碎。
“那你要不要我欺负?”他在她唇间低语。
晚风吹起她颊边的碎发,带来丝丝凉意,但被他紧贴的身躯隔绝。陆南汐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夜风,还是因为他的触碰。
“可以吗?”他问,手掌抚过她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
“混蛋,你之前什么时候问过我……”她小声说,将脸埋进他颈窝。
“那就别怪我欺负你了?”吴天收紧手臂,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消失。
陆南汐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发颤:“你……你身上好烫……”
“修为精进,火气旺。”他低笑,吻她的耳垂,“正好帮你暖暖。”
“谁、谁要你暖……”她嘴硬,身体却诚实地更贴近他。
窗边的墙壁微凉,但他的体温灼热。陆南汐感觉自己思绪一片混乱。
“还生气吗?”吴天在她耳边问,气息滚烫。
“……气。”她闷声说,手指却更紧地抓着他。
“那要怎样才不气?”他耐心地问,唇流连在她颈侧。
陆南汐沉默片刻,声音细若蚊蚋:“说你永远是我的……”
“我永远是你的。”他毫不犹豫。
“只准想我……”
“只想你。”
“不、不准觉得她比我好……”
吴天停下动作,捧起她的脸,认真看进她眼里:“南汐,你是独一无二的,我绝不会拿你和任何人去对比……”
陆南汐眼圈又红了,“你……真是个混蛋……”
吴天握住她的手,吻她掌心,“那现在,我的南汐还吃醋吗?”
陆南汐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混乱了。“还是有点……但、但好多了……”
“那看来我还不够努力。”
窗边的影子在暮色中晃动,晚风似乎大了些,吹得窗棂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