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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硝烟再起,绝境之中的爆发!

    地精的湮灭,巨人的倒塌,兽人主力与战争巨兽的覆亡————

    一连串的打击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异族联军最後一丝顽抗的意志。

    崩溃瘟疫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战线。

    曾经咆哮着冲锋的兽人战士们,此刻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他们丢掉了沉重的战斧,推开了挡路的同伴,甚至顾不上分辨方向,只凭着本能向着远离希望城阵线的任何方向亡命奔逃。

    阵型?

    荣耀?

    这些不值钱的东西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自相践踏造成的死伤,甚至一度超过了希望城火力追击造成的损失。

    绿色的、棕色的潮水,变成了混乱不堪、只顾逃命的浊流。

    那些失去了王者的巨人残部,迈着沉重而仓皇的步伐,成为了溃逃潮中最显眼也最笨拙的存在。

    他们巨大的脚掌不分敌我地踩下,将逃窜的兽人、地精碾成肉泥,反而加剧了混乱。

    「他祖母的!为什麽这些火棍还在追我!」

    「呃啊」

    有巨人因恐惧而狂性大发,挥舞着石棒胡乱攻击周围的一切,但很快就会被希望城後方射来的精准炮火或飞弹重点照顾,在爆炸中化为巨大的屍骸,成为溃败路上的悲惨路标。

    矮人们试图维持最後的秩序,他们结成的圆阵尚且稳固,且战且退。

    但在希望城坦克集群无情的推进面前,他们的抵抗略显徒劳。

    「铛!轰—!」

    一辆99A主战坦克的履带直接碾过了一台尚在喷吐弩箭的矮人重型弩炮,金属扭曲、

    木材碎裂的刺耳声响,宣告着矮人精密机械的终结。

    矮人王们看着自己族人的心血被如此野蛮地摧毁,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却不得不被亲卫强行拉着後撤。

    天空中,有部分萨满长老们也已失去了施法的勇气。

    他们驾驭着疲惫的飞行坐骑,试图逃离这片天空炼狱,但往往被巡弋的战机或杀得兴起的巨龙轻易追上,化作空中又一朵凄艳的火花。

    战场,从之前震耳欲聋的喧嚣,迅速转变为一种诡异的混合体。

    引擎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声、稳定而富有节奏的炮击声,成为了背景主旋律。

    而联军方面,只剩下哭喊、哀嚎、垂死挣紮的微弱声响,以及无数脚步仓皇逃离形成的、如同潮水退去般的沙沙声。

    城墙垛口後,一个满脸菸灰、胡须花白的老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叫「铁锤」,因为他曾在城防修缮队干过二十年铁匠。

    他身边,一个嘴唇上刚冒出绒毛的年轻士兵正死死抓着他的胳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他的侄子,小托姆。

    除开他们之外,他们家的其他人都在战争之中死了。

    不知道是沦为了兽人们的口粮血食,还是被巨人一脚踩碎。

    仅剩的这俩叔侄怀着仇恨,加入了守军,抵抗邪恶的联军。

    「叔————叔————他们,他们在跑!兽人在跑!」

    小托姆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

    就在昨天,他还亲眼看着一个兽人嚎叫着将他的好友、同样年轻的马特连人带盾牌劈成两半。

    老兵没有回答,只是用粗糙的手掌死死按住垛口冰冷的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看到,一个身披狼皮、格外雄壮的兽人酋长,或许是某个大型兽人部落的兽灵。

    反正不是王族的王。

    因为没在战场上看到和他种族相符的巨兽。

    但尽管这样,他还是足够可怕。

    铁锤亲眼看到这兽人酋长不久前还一斧头劈碎了一段城墙突击口。

    许多同样家园破碎,抱着复仇念头的同僚怒吼着丧生。

    此刻却像丢了魂一样,将他那柄镶嵌着宝石、显然是祖传的战斧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嚎叫,转身撞开几个挡路的同类,疯狂地向後跑去。

    「看那边!巨人!巨人在踩自己人!」

    小托姆又惊恐地指向另一侧。

    只见一个腿部受伤的山岭巨人,因恐惧而失去了理智。

    此刻疯狂地挥舞着石棒,不仅砸向空处,更是将一群逃窜的地精和几个躲闪不及的兽人碾成了肉泥,反而在溃逃的潮水中制造出更大的混乱和死亡。

    「结束了————」

    一个带着浓重鼻音和些许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那是一个手臂缠着渗血绷带、脸色苍白的年轻骑士,他的盔甲上还残留着模糊的贵族纹章痕迹,但此刻那双曾经或许带着傲气的眼睛里,只剩下劫後余生的茫然与巨大的空虚。

    「我们————我们赢了?」

    「赢了。」

    铁锤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忽觉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那支撑着他连日血战、燃烧着家园被毁之恨与守护亲侄子之念的动力,在确认胜利的这一刻,骤然消散。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跌坐在那年轻骑士身旁的冰冷地面上,背靠着满是血污的城墙。

    那年轻骑士被铁锤突然的靠近和瘫坐惊了一下属於贵族身份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想向旁边挪动一点,保持那刻在骨子里的、无形的距离感。

    他甚至能闻到铁锤身上浓重的汗味、血污味和硝烟混合在一起的、属於底层士兵的「不体面」的气息。

    但他只是身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最终却没有真的移开。

    他的目光落在铁锤那张被硝烟、血污和汗水浸透的、苍老而疲惫不堪的脸上落在他那双布满厚厚老茧、冻疮和新旧伤痕、此刻还在微微颤抖的手上。

    就是这双粗糙的手,不久前还和他一起,死死抵住了一架试图攀上城墙的云梯就是眼前这个老兵的侄子,那个叫小托姆的孩子,冒死将差点被兽人砍中的他推开,自己的肩头却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在这若不舍生忘死,便家国俱亡的炼狱里,什麽贵族风度,什麽血脉尊卑,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真正一次次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是这些他曾经或许都不会正眼瞧一眼的「平民」。

    而最终扭转这绝望战局的,更是那个被帝国斥为「叛逆」、由平民主导的「希望城」

    年轻的骑士心中,某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松动。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解下自己腰间那个用银线绣着家族徽记、原本只供自己饮用的水囊,动作有些生涩地,递到了铁锤面前。

    「喝————喝点水吧,老哥。」

    他的声音还有些不自然,但那声「老哥」,却仿佛打破了某种坚冰。

    铁锤愣了一下,擡起疲惫的眼皮看了看骑士,又看了看那只精致的水囊,没有立刻去接。

    小托姆也惊讶地看向这位平日里几乎不会和他们这些普通士兵说话的贵族老爷。

    骑士的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但还是坚持着。

    终於,铁锤伸出那双粗糙的手,没有去碰水囊上精致的银饰,只是托住了底部,微微仰头,灌了一口里面所剩不多的清水。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谢了。」

    铁锤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少了几分之前的隔阂。

    骑士收回水囊,自己也喝了一小口,然後很自然地将水囊塞到了还在发愣的小托姆手里。

    他看着城外那片狼藉的战场和远去的钢铁洪流,低声说道,像是在问铁锤,又像是在问自己:「老哥,你说————以後,会是什麽样子?」

    铁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摇了摇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是一片茫然的空白:「不知道————能活下来,再看吧。」

    在这段残破的城墙上,贵族骑士与平民老兵之间这短暂而笨拙的交流,并非个例。

    在帝国防线各处,类似的场景正在悄然发生。

    另一位失去了坐骑、盔甲破损的骑士,正被两名他叫不出名字的步兵搀扶着走下城墙,其中一人还用自己相对乾净的里衬布料,笨拙地想替他包紮腿上的伤口。

    一个贵族出身的年轻法师,魔力耗尽後瘫坐在一群围过来的士兵中间。

    士兵们将自己省下来的、干硬的黑面包掰开分给他。

    而他则用微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试图向这些几乎不识字的士兵解释刚才那「天穹」矩阵可能运用的能量原理,尽管他自己也一知半解。

    长久以来森严的阶级壁垒,在共同经历的血火、死亡与这场颠覆认知的胜利面前,被撕开了一道细微却深刻的裂痕。

    一种基於共同幸存者身份的、模糊的「同袍」情谊,正在取代过去泾渭分明的尊卑秩序。

    许多底层的士兵和低阶军官,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同样狼狈、同样脆弱、甚至需要依靠他们才能活下来的样子,心中那份根深蒂固的敬畏正在淡化。

    而一些年轻的、尚未被权力完全腐蚀的贵族,也开始真正审视这些他们曾经忽视的、

    构成帝国基石的人们。

    另一边。

    赤兔的战士们还在清扫战场。

    「巢穴,巢穴,这里是猎犬一号。」

    「正面抵抗已基本瓦解,敌军大规模溃逃。」

    装甲突击营的营长冷静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回荡。

    「猎犬一号,这里是巢穴。收到。按预定计划,各营连沿指定轴线稳步推进,优先摧毁遗留重型装备,清剿负隅顽抗之敌。」

    「无人机群会提供实时战场监控与引导。」

    「猎犬二号明白。正在清理坐标区域的矮人弩炮残骸。」

    「猎犬三号报告,遭遇小股兽人疯兵反冲击,已用机枪清除。」

    「雷鸟小队报告,空中威胁已归零,正在巡逻,随时提供近距离火力支援。」

    频道里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在进行一场演习。

    一辆04A步兵战车旁,几名魔导步兵正在更换打空的弹匣。

    「啧,这兽人皮是真厚,普通子弹差点没打穿。」

    一个战士嘟囔着,拍了拍手中的魔导步枪。

    「珍惜这个机会吧!这可是我们在异世界的第一场大战,今天你遭遇的一切,未来都会在各种模拟中无数遍复盘。」

    旁边的指战员感慨着开口,眼神明亮,内心充满了悸动。

    「指战员,你看那边,帝国城墙上那些人,好像在看着我们。」

    战士指了指远方。

    指战员擡头瞥了一眼:「看就看吧。这场战争,以後可是会载入史册的啊。」

    「若是无人在意,那我们这个逼可不就白装了吗,哈哈哈哈!

    随着希望城的到来。

    似乎有什麽变化正在发生了。

    在联军大後方。

    老萨满看着溃败的联军,充满了疲惫的老脸狠狠颤抖。

    甚至带着不甘。

    溃退的各大种族,惊恐的哭嚎。

    这幅场景,与当初在旧大陆时何其想死!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老萨满的心在滴血。

    旧大陆————我们美丽的家园,丰饶的草原,巍峨的群山,如今都已沦陷在那片死亡的寂静之下。」

    我们跨越无尽之海,像丧家之犬一样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新的生存之地,是为了让族群的血脉得以延续!

    难道————历史又要重演了吗?」

    他仿佛又看到了旧大陆天空中被亡灵法术染成的惨绿色,听到了同胞在亡灵浪潮中发出的最後悲鸣。

    那种失去一切、被迫背井离乡的刻骨之痛,又一次席卷而来。

    不!绝不!

    一股近乎疯狂的决绝,如同岩浆般在他古老的血液中奔涌。

    我们已经失去过一次家园,绝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就算赌上一切,就算灵魂永世沉沦,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族群在这里被彻底打垮,沦为任人宰割的流亡者!」

    老萨满浑浊的眼中燃烧起一种殉道者般的火焰。

    他转向身边那些同样面色灰败、眼神动摇的萨满同僚和少数尚未完全逃离的诸王。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撼动人心的力量:「看看我们身後!看看那些正在死去的孩子!看看我们即将再次失去的土地!」

    「我们跨越死亡之海,不是为了在这里像老鼠一样被消灭,被驱逐!」

    「还记得我们为何而来吗?」

    「你们想回去那片已经被亡灵占领的,再也回不去的故土吗!」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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