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警官拿出来一张字条。
字条上十分严谨的写着,要什么肉、多少肉、以及火候如何,调料如何,什么时候放水,什么时候开锅,等等。
十分详细,仿佛就是想要教会你如何做好一顿狗肉
戴队长看着字条,一拍办公桌:“胡闹,我去哪给他弄狗肉去!
告诉他,分局的伙食就这样,爱吃不吃。”
潘队长看了一眼字条,立刻想到了魏支队长给他说的话。
挖出来的狗骨头的香料味,和被吊在空中白骨的香料味,一模一样。
中年警员听到队长都这么说,也只好拿起桌面上字条准备离开。
“等一下!”
潘队长出声准备拦住离开的中年警员。
中年警员转头看向潘队长:“潘队长。”
潘队长伸了伸手:“把你手里的那张字条给我看看。”
中年警员连忙将字条递给潘队长。
潘队长接过字条仔细查看,发现这张字条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香料。
戴队长看着潘队长那挤在一起的眉头,出声询问:“老潘,怎么了?这张字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潘队长摇摇头:“我不确定,我能不能亲自再去见一下乐志业。”
戴队长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那太能了!你跟着小汪走就行。”
潘队长跟在汪警官后面,来到审讯室之内。
乐志业看见汪警官进入审讯室,立刻问道:“汪警官,怎么样?弄没弄到狗肉。”
汪警官面沉似水:“别想了,我去哪给你弄狗肉去,晚上就盒饭,我最多自己出钱给你出去买个鸡腿,多的没了。”
乐志业连忙说道:“我知道哪有卖狗肉的,我给你写下来。”
汪警官都被乐志业气笑了:“乐志业,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被审讯的状态,还使唤起警察来了!怎么你说的那个卖狗的地方,也偷狗啊!”
乐志业被骂了一顿,乖乖的低下了头,却还有些不服气:“那不一定,你们这么厉害,说不定能够调查出来,他偷狗呢。”
汪警官还想要说些什么,被潘队长示意接下来自己问话。
“乐志业,我问你,你为什么要专门给警官写一张炖狗肉的纸条?”
乐志业抬起头:“当然是,让警察按照这张纸条的顺序来炖肉了。
虽然,可能不如我我亲自做的……”
说着,乐志业抬了抬,那双被扣在桌面上的手:“但是,只要按照我写的炖肉方法来,就不会有什么大错。”
乐志业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其实,在接到魏支队长电话的时候,潘队长的疑惑那是比魏支队长还多。
说什么,炖狗肉和吊白骨的味道一样。
因此,很有可能乐志业将炖狗肉的配方交给了吊白骨的犯罪嫌疑人。
听到这里的时候,潘队长都怀疑魏支队长晚上是不是吃了没煮熟的菌子,出现了什么幻觉。
可是,魏支队长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还是让潘队长亲自跑一趟。
潘队长实在不行敢将任务派发给下面的刑侦队员。
他怕这些刑侦大队的队员们,把他绑了,给他验验毒。
潘队长压低声音询问道:“你想吃的狗肉不能从别的地方买吗?
买一只活狗,不说警队食堂的大师傅根本不会宰杀。
而且,警队的资金估计也不够给你买一条活狗的。”
乐志业一摊手:“潘队长你很少自己做饭吧。”
潘队长摇摇头:“不,我还是经常自己做饭。
当初,一个人在警队单人宿舍的时候,经常加班到很晚。
那时候的夜市还没有现在热闹,我就经常自己在单人宿舍做饭。”
乐志业摇摇头:“你那不叫做饭,你最多叫拿蔬菜和肉,添加点调味料,拌拌,给自己弄一顿饲料。”
潘队长张了张嘴,很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一个人在家做饭,大多的确是凑活。
主打一个能吃就行。
乐志业看着潘队长的表情:“其实,只要是做过三、五年的职业厨子,都会调配出自己独特的口味。
这种独特的口味,很大程度上与调料、食材无关,本质上是一位厨师在做菜当中逐渐掌握的一种……。”
乐志业沉默了片刻:“一种……可以说是火候,或者说自己总结出来的烹饪经验。
每个人的做法都不一样。”
潘队长的心脏在快速跳动,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兴奋,皮肤都在微微颤抖:“所以说,就算是用相同的食材、相同的调料,每一位厨师作出菜的味道也有差别。”
乐志业叹了一口气:“潘队长,看你也30多岁了吧。
现在的菜,都是预制菜,要不就是中央厨房的菜,所以都一个味。
回到15年前,20年前,遍地小馆子大饭店的时候,你去这个店吃吃,去哪个店吃吃。
这些店的大师傅,别说用的相同配料,就是同一个师傅教的,菜的味道也有区别。
对于一个好的厨子来说,就算是尝一口,或者闻一下菜的味道,就是知道今天的做菜的师傅是不是换人了。”
潘队长皱了皱眉头,尝一口菜就知道今天是不是换厨子的故事,他曾经也听说过。
不过,对于他那分不清毛肚和抹布的舌头来说,这菜不都是一样的么。
乐志业仰着头,一副十分骄傲的样子:“我从小就跟我爹学杀狗,炖狗,后来餐具改革了,我又自己学着如何用高压锅,如何用电高压锅。
一辈子都在和狗肉打交道,所以我炖狗肉的技术……
就这么说,在岛城我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潘队长并没有反驳的乐志业的话。
他今年都67了,正是吹牛的年纪。
“哦,是这样么,不过我倒是知道一家和你做的狗肉差不多味道的店。”
乐志业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潘队长站起身:“好,你等着,我给你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