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甭替他们说情。”
丁政南对陈小凡说了一句,然后转头面对两个孙子,满脸怒气地训斥道:“没做好就是没做好。
接受教训,来年继续努力,也算是良好的态度。
可你们呢,明明自己一无是处,还觉得自己牛气哄哄。
你们有本事,能比得上小凡一半,我就烧高香了。”
丁家两兄弟被训得狗血淋头,低眉顺眼,不敢回嘴。
丁笑笑赶忙来到爷爷身边,声音软糯道:“爷爷,我们刚回来,您发这么大的火,这是干什么呀。
您虽然不是对我们发火,可是您当面拉一个,踩两个,我那两个哥哥,还不恨上我们?
您还是少给我们拉点仇恨吧。
我们还想安安稳稳,在家陪您过个团圆年呢。”
齐静姝也站出来劝道:“说着说着,怎么又聊到工作上去了?
你这暴脾气,就像个火药桶一样,一个不对付,立马就炸。
大夫不是早就说过,你最近血压挺高的,不能动怒。
今天好不容易孙子孙女和孙女婿都来看你,你也应该高兴才是。”
丁政南压了压火气,拍了拍孙女的手背,态度缓和道:“知道了,爷爷本来也不生气。
还不是你两个哥哥,看不起小凡的工作成绩,所以我才出面,把他们骂醒?”
丁笑笑冲两个堂哥使个眼色,丁忆艰赶忙主动认错道:“我们的确不知道妹夫这么能干,不到一年,竟然做出了这么多成绩。
有他做比较,我们也有奔头了,来年我们一定努力工作,争取向妹夫看齐。”
丁忆苦也跟着认错道:“爷爷,我们错了,不该惹您生气。
其实我们在单位的工作,还都不错。
今年组织部评选,我还得了中上的评价,比大不部分人都高。
可放眼全国,有几个副处的工作业绩,能像妹夫这样?
您不能总拿我们,跟天花板比吧?”
“这还像句人话,”丁政南见两个孙子认错,肚子里的气,逐渐消了,点点头道,“确实如此,放眼全国的副处级,恐怕也没有小凡这样的业绩。
他的确是副县长的天花板了。
其他人很难比得上。
我何其有幸,这样的天花板,竟是我的孙女婿,真是天佑我丁家。”
丁忆艰张了张嘴,刚想回怼几句,但是齐静姝赶忙使个眼色制止。
丁政南看了看表道:“我一会儿还有个会,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晚上让保姆多坐几个菜,让晚辈们陪我喝一杯。”
齐静姝道:“大夫不是已经提醒过你,最近不让你喝酒,你还敢喝?”
“听见蝲蝲蛄叫,难道还不种庄稼了?”
丁政南往厕所走去,边走边道:“那些医生们的套路我懂。
他们故意把人说得非常严重,然后把病治好了,好显得他们有本事。
我才不上这个当。”
说完便进了卫生间。
齐静姝面对几人,表情凝重道:“我告诉你们,医生的提醒不是空穴来风。
最近你爷爷工作很忙,每天晚上回来,都要忙到半夜。
这样操劳,非常危险。”
陈小凡听得心中微微一动,想必爷爷就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所以才发生了悲剧吧。
丁笑笑心疼道:“您怎么不提醒爷爷,工作是忙不完的,让他多注意休息?”
“他那个倔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工作起来谁能阻止他?”
齐静姝无奈地叹口气道:“医生提醒,白天还好说,随时都有医生跟着。
怕就怕晚上,他自己在书房里工作,旁边没有人。
若是万一有什么意外,大概率没人知道。
所以我给你们派个任务,在这里轮班看守,什么时候你们爷爷睡觉了,你们再睡,明白么?”
丁忆艰为难道:“爷爷的书房也不让我们进呐。
若真有什么事,我们在外面守着也不知道。”
齐静姝道:“我早就观察好了。
从二楼客厅望下来,透过书房的窗户,正好能看见他的办公桌。
今天先从忆艰开始,你是丁家的长子长孙,理应由你开始。
明天轮到忆苦,后天小凡和笑笑夫妻俩。
这样轮下来,你们没意见吧?”
丁忆艰满脸丧气道:“奶奶,我好不容易回京城一趟,有好多同学朋友,都准备今天晚上见一面。
您让我在这里看守爷爷,我朋友那里怎么办?”
丁忆苦道:“你别看我,我今天晚上也有两场酒呢,推不开。”
齐静姝没好气道:“难怪你们爷爷骂你们。
你们喝酒重要,还是爷爷身体重要?
我看你们不分轻重,也该骂。”
这时候丁政南擦着手,从卫生间出来,不以为意地对老伴儿道:“你们的话,我刚才都听见了。
我看你就是大惊小怪。
论身体,我比他们这些年轻人都强,还用得着他们看着我?
用不着,根本用不着。”
这时,公务员赵丰羽去书房,把手提包拎出来,两人大踏步走了出去。
丁氏兄弟听爷爷拒绝,两人对视一眼,顿时眉开眼笑。
他们当初在京城上的学,但是走上仕途之后却全都到了外地。
每年春节回来,原来的老同学老朋友,总要组织多场聚会。
这些聚会无一例外都是在晚上进行,直到凌晨结束。
要是被安排看守爷爷,聚会全都参加不成了。
幸亏爷爷通情达理,不让他们看着。
可是两人还没高兴两秒,齐静姝板着脸道:“别以为你们爷爷不同意,你们就可以逃脱。
你们爷爷不在,这个家我说了算。
按照我刚才的排班,继续进行,只不过要背着你爷爷。
今天晚上还是忆艰的,明天是忆苦的。”
丁氏兄弟听了这话,脸色又哭丧起来,如丧考妣。
陈小凡对奶奶这样的安排,举双手双脚赞成。
看来因为自己的乱入,已经改变了历史走向。
奶奶派人对爷爷进行看守,一定能挽救爷爷的生命。
怕就怕这丁家兄弟不靠谱,不能尽心尽责地看守。
不管了,大不了自己多费点心思,没事晚上多跑几趟。
反正自己在京城也没有同学,只有褚一山算是朋友,应酬没有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