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宫王庭之中,只剩下了凌伊山和月庭主姬玉庭,姬盈月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守在了门口。
二人四目相对,相对无言。
姬玉庭有太多的事情想要问面前的人。
为什么对方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之中?为什么对方的实力那么强大?为什么对方的种种行为处处透着诡异?
但最后她看着凌伊山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最想知道的事情。
“你最近还好吗?”
凌伊山闻言点了点头,刚准备客套一句。
就见姬玉庭点了点头,拉了拉凌伊山的袖子,急不可耐地开口道:
“闲聊就到此为止吧。”
“该去忙正事了。”
“走,你再打我两下。”
凌伊山闻言表情一肃,沉声教训道:
“逆徒,你这个流程不对。”
“你应该先跟我聊爱好,聊理想,聊未来,聊原生家庭的痛。”
“寻找共同话题,让我对你产生依赖,等到我对你卸下心防的时候。”
“你再要求我打你两下。”
不过这样说着,凌伊山还是没有拒绝对方的盛情邀请。
依旧是体罚,依旧是打是情骂是爱。
这里不是梦境世界,但凌伊山发现姬玉庭竟然出人意料的抗揍,凌伊山花了一些时间才将她打到地上爬不起来。
力竭仰躺在地上,感受着身上的痛楚,姬玉庭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同时又带着一丝满足。
“小师父,能再见面真是太好了。”
姬玉庭轻轻说道。
她为凌伊山的出现而喜悦。
尤其是对方还跟着一起经历了自己梦,了解了自己的小癖好。
身为月庭主,身份高贵,但肩上的重担以及各种事务,外人的目光,都让她感觉到分外的压力,不断在心中压力。
但她的这种小癖好又见不得人,也不能跟外人开口,只能憋在心里。
但现在好了,凌伊山来了,对方不光一秒接受了自己的小癖好,甚至还会主动配合。
就像是拥有了一个小众的不良爱好,不能与人交流,只能一个人埋在心里,结果突然某天遇到了一个跟自己同好的人。
此刻的姬玉庭被打倒在地,精疲力竭,脑袋里面晕乎乎的,但却感觉肩上的重担,各种烦心事好像也跟着暂时离开,无比的放松。
在凌伊山的面前,她不再是月庭主,才能做真实的自己。
凌伊山觉得姬玉庭这个逆徒很诡异。
被自己打了之后,别人问她打输了还是打赢了,她也只会来一句“打美了”。
凌伊山用姬玉庭华丽的皇服下摆擦了擦地板,然后才随意地一屁股坐在对方的边上。
“小师父,你这可是大不敬啊,我要杀你的头。”
姬玉庭对着凌伊山哼唧了一声,带上了几分的狠戾,但却并没有真的叫人,只是纯粹在口嗨。
“你为什么要在梦里叫自己姬盈月,就连命格都借?”
凌伊山坐在姬玉庭的身边,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对方这一手借皮套直接让他凌伊山措手不及,好在姬玉庭玩角色扮演的时候足够彻底,连命格都借了,不至于扑空。
就像是做一个选择题,题目看错了,过程也错了,负负得正,结果反而对了。
姬玉庭闻言沉默下来,青色的眼眸倒映着穹顶之上的月纹。
“身为月庭主,我不能离开月庭。”
“我很羡慕她,她是天上的盈月,我就是困在池塘里的倒影。”
天命职业月庭主能掌控整个月庭,拥有着月庭的最高权限,能让月庭为自己所用,并爆发出极强的威力。
但月庭主也不能离开月庭。
“一点例外都不行?”
凌伊山听到这话,眉头微微蹙起,开口问道。
“这是写在天命卡里的,没有例外。”
姬玉庭开口回应,声音平静,带着几分无奈。
她羡慕姬盈月能在外征战。
凌伊山沉默不语。
要是其他人说这句话,凌伊山会说一句何不食肉糜,站着说话不腰疼,办公室领导给外场打工人评头论足。
但这位姬玉庭大人可是传奇欠打王。
很难说她是不是小癖好操控大脑,皮痒了真的羡慕姬盈月被打。
天命卡对于这个此方天地的人是绝对的规则。
他们能借用天命卡追寻自己的天命职业,快速获得各种非凡的技能。
但同样的,他们只能掌握学习天命卡上的技能,其他的东西无论如何学习,也无法迈出凡人的界限。
久而久之这里的人也习惯,甚至依赖于天命卡的指引。
对此,凌伊山并没有什么意见。
虽然天命卡看上去抹杀了一个人的可能性,但它的加成是实打实的。
天命卡对于追求安稳的人来说是好事。
不离开自己的舒适区,永远不知道外面有多残忍。
离开舒适区能不能成功两说,但舒适区确实是舒适的。
“可能国情不一样吧,这个在我们那里叫做有一门手艺,叫铁饭碗。”
凌伊山摸了摸姬玉庭的脑袋以示安慰。
就在凌伊山给姬玉庭顺毛的时候,后者却伸出了自己的手,将凌伊山的手给握住。
“凌伊山,你不一样。”
姬玉庭侧过身子,用自己的青色眸子静静看着凌伊山。
“逆徒,你虽然在坐牢,但你见识和眼光还不赖。”
“不一样是对的,因为我可是世间难见的奇男子。”
凌伊山笑呵呵地说道,姬玉庭闻言则是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
“小师父,我觉得你不一样。”
“跟我,跟姬盈月,跟所有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不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又说不上来。”
姬玉庭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在看到凌伊山之后,她就感觉对方跟自己这边格格不入,明明是现在身边,却像是隔着一个世界一样遥远。
“小师父,你不要死。”
姬玉庭坐起身,眼神认真地看着凌伊山,说起话来轻声细语,但却无比笃定。
“死亡对于我们来说并不可怕。”
“将你自己的生命放在首位。”
“这是我能给你的忠告。”
凌伊山闻言点了点头,姬玉庭见状才笑了出来。
“对了,你的银月盈虚变命格是姬盈月的。”
“你身为月庭主的命格是什么样的?”
凌伊山好奇问道。
姬玉庭闻言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
“我命格其实还挺普通的。”
下一刻,命象显现,气势不再掩饰。
赫然是一禁八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