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凌伊山进来的时候是跟在了炼火瓷的后面,以后者为主,他为次。
而现在二人的身位却是发生了逆转,凌伊山走在了前面,炼火瓷则是落后了半步。
“校长,你别这样,我害怕。”
凌伊山连忙传音道。
炼火瓷闻言,犹豫了一下,这才上前一步与凌伊山并肩,但说什么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我是酆都之主的学生,你是他的亲眷,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我们以后还是平辈相称比较好。”
炼火瓷悄悄对着凌伊山传音,“你以后叫我姐,我以后叫你弟。”
凌伊山闻言皱眉,开口道:“不合适。”
炼虚境在自己面前,自己得称呼前辈才是,怎么能乱了辈分,炼火瓷身为老一辈修仙者竟然一点传统境界文化都不讲。
他要是不喊炼火瓷为前辈,不给那些小友做出榜样,到时候谁会真心实意地喊自己一声前辈?
看到凌伊山皱眉,炼火瓷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紧接着坦然道:
“那以后,你当兄,我当妹!”
凌伊山震惊地看着炼火瓷,后者的脸上面无表情,一本正经,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炼姐,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能在炼道上有如此成就了。”
一个人为了进步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心性也是难得。
“凌弟,谬赞了。”
炼火瓷拍了拍凌伊山的肩膀,语气平淡地说道,将二人之间的关系应下。
沿着阴云屏障,一行人来到了藏兵灵境的深处,来到了一处山谷,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看着面前的场景凌伊山和炼火瓷的表情齐齐一变。
偶尔之间能看到一些活物,飞禽走兽,奇珍异兽,甚至还有飞龙在头上掠过,看到外人之后,它们皆是驻足,好奇地看着炼火瓷和凌伊山二人。
炼火瓷和凌伊山在龙国炼器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前者身为灵宝师,后者有了他山简,只是一眼便能看出,这些生物都是器灵。
而能有如此灵性,毫无疑问是灵宝。
面前的琼玉群山,清澈流水,甚至就连天上的云和山间的清风都是炼制而成的。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法器、法宝、甚至还有灵宝,刀枪剑戟,各种形式就这样随意地插在了大地之上。
“好好看,好好学。”
看着炼火瓷和凌伊山两个跟耗子进了粮仓一样的模样,酆都之主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紧接着,山间突然跳出来了两只灵动的白狐,嬉笑地跃到了空中,紧接着化作了两个白色蒲团落在了凌伊山和炼火瓷的身下。
二人拱手行礼之后,便是规规矩矩地落座。
“请喝茶。”
就在这时,那个之前穿着黑色道袍,脸上戴着黑色面具的人走了过来,将两杯茶水递到了凌伊山和炼火瓷的手中。
“谢谢。”
炼火瓷接过茶水,露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忙不迭地道谢。
凌伊山的眼底则是有些凝重,他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但同时他体内的金性竟然在本能地示警,提醒他这是一个危险人物。
送完茶水之后,墨书剑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没有了其他的动作。
“开始了!”
就在这时,身边的炼火瓷开口提醒了凌伊山一句,目光无比火热地看着远方的天空。
就见一山岳横跨而来,炼火瓷认出,这是藏兵灵境之中一处少有的仙山,曾经她有考虑过将其作为道场,但因为平顶藏金山的位置太好,又位于酆都的门口,这才放弃。
仙山乘着阴云横跨而来,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托过来。
紧接着仙山之上的层层岩层开始了剥离,露出了其内部的沉仙青金以及密密麻麻的灵矿。
“放材料于器炉,以火炼制成器,此为小炼道。”
“万物,生于天地,长于天地,衰于天地,死于天地,这便是大炼道。”
“以炉作天地,以天地作炉。”
大道梵音在空中响起,这方天地之间的万千器灵在这一刻呼应震颤,宝光璀璨。
炼火瓷的表情先是一愣,紧接着露出了一抹喜色。
当初她的人如器其中便是受了酆都之主的不少影响,如今对方专门这样开口,完全就是提点自己。
如今既是炼器,也是传法,这一刻炼火瓷明白,这酆都之主终于是把她收下作为学生了。
凌伊山也修了人如器,自然是能听懂,也是听得如痴如醉。
“喝茶。”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墨书剑提醒了一句。
凌伊山正听得起劲,下意识地给自己喝了一口,紧接着瞳孔一亮,天灵盖上灵光竟然暴涨。
“脑、脑子,好像活过来了。”
凌伊山下意识地开口道,语气震惊。
脑袋之中一片清明,而且变得非常的活跃,对比下来之前自己的脑子就跟死了没有区别。
当初他喝脑袋激灵水都没有如此效果,现在只感觉浑身通透。
随后他用手肘顶了顶炼火瓷,示意对方也来一口。
炼火瓷正看得入迷,手中的茶水早就放在了脚边,眼睛也不眨,直接一手探出,顷刻将凌伊山手里刚喝过的茶水抓在了手中,然后直接喝了一口。
“哦!”
炼火瓷惊呼一声,娇躯一震,紧接着脑门上也是亮起了光。
凌伊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拿起了炼火瓷脚边上的那一杯,抿了一口发现没区别之后这才放心。
反正他不亏,自己还赚了一口。
二人就这样看着远处对于仙山的炼制,时不时抿上一口茶水。
在酆都之主的手中,炼制不再是局限于火,水、木、土、金,各种天地真气不断炼化其中,同时空中还出现了一道道的道纹汇入其中。
而随着道纹的不断汇入,凌伊山和炼火瓷感觉这仙山像是活了过来,其内部诞生出了阵阵生机。
“并不是炼化,而是让其去成长。”
凌伊山看着这一幕,心中似有明悟,在小悟道茶的加持下,他的周身又是荡起了层层的道韵仙雾,比之之前修炼法阵的时候更浓。
炼火瓷的反应则是稍显平淡,没有凌伊山这么敏感,毕竟后者还是个炼道初哥,学什么都是新东西,不如炼火瓷经验丰富,擅长炼道的各种姿势,但并不代表她毫无收获。
恰恰相反,酆都之主的炼制让她原本很多存在于设想之中的想法成为了现实,互相印证,开始了内化。
不过道韵仙雾送到了嘴边,不吃白不吃。
想到这里炼火瓷红唇微启,对着凌伊山猛吸,道韵仙雾直接往脑子里面钻,开始了死亡过脑。
见到一个吐气,一个吸气,墨书剑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为二人添茶。
时间转眼便是过去了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