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各项抵御大虞世界敌人入侵的防御工事,以及主动进入大虞世界刺探情报的准备工作,都在快速而严密的进行着。
长安。
靠近热闹的西市附近,怀远坊北面一座院子。
在长街上逛了几天,准确说是在赵仙罴经常通过的朱雀门至金光门大街上逛了一天,也没有等到赵仙罴这个天子出现的武昭,失望的带着一名婢女,回到自己在长安买下的小院。
此前赵仙罴凯旋回京,没有通知任何人。
直到出现在大街上,才引起长安百姓的震动,夹道欢迎,山呼万岁。
可武昭当时得知晚了,离开家门后,在人群中艰难行进,最终连个赵仙罴的背影都没有看到。
此后武昭想到赵仙罴出行不会带着仪仗,可能随时会骑着青蛟神驹出现在百姓面前。
于是她便每日在街上流连,期盼着能看到赵仙罴,或者说让赵仙罴能看到她。
院子里,由于正处于少女快速成长蜕变期,已经出落的比几个月前更加高挑动人的武昭,双手放在腹前,目光无神的低垂看着地面。
她好不容易托人送进宫的那份请愿书,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回应。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
武昭回过神,转身,在她身边已经由原本的卖身契转变为雇佣契的婢女,前去将院门打开。
顿时,几名面无表情身形高大的禁军,出现在武昭主仆眼里。
武昭起初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她心里又有些雀喜,觉得是自己的请愿书已经被新天子看到,并且被重视,即将被廷议决策。
可很快,为首一名禁军冷漠的话语,就打破了武昭内心的猜测,同时给武昭泼了一盆冷水。
这名禁军手里拿着一个信物,面无表情说道:“奉陛下口谕,即日起将荆州都督武士彟次女武昭,送回荆州。”
武昭完全懵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赵仙罴要将她送回荆州。
但她心里知道,自己的那份请愿书,大抵是没有希望了。
可是赵仙罴如此对待她的态度,不由分说以天子之尊强行将她送回荆州,也就意味着禁止她留在长安,这让她感到无比心寒、愤怒、以及不甘。
不是说大秦帝国人人平等吗?
那位皇帝陛下,为什么剥夺她自主留在长安的权利,还要强行把她送回荆州?
武昭面色苍白,紧咬了下嘴唇道:“我要见陛下,是他说的大秦天下人人平等。”
为首的禁军冷漠道:“我接到的旨意,是带姑娘回荆州,现在就出发。”
武昭退后,眼里闪烁着泪水和浓浓的不甘,一字一字道:“我说了,我要见陛下!”
为首的禁军皱了下眉头,朝身后几人点头。
在他身后的几名手下,当即朝着武昭主仆二人走来。
武昭脚步再退,握紧拳头,咬紧牙根。
任她事先如何推算,也没有算到自己仅仅写了一份请愿书,就被硬生生剥夺了留在长安的权利。
可是武昭不知道的是,接下来她整个家族,都将因为她的执着,而陷入惶恐当中。
尤其是他的父亲武士彟。
武士彟原本就担心那道谶言,担心武昭这个女儿被传召入京,下场很可能是被无声无息的赐死,或者意外死亡。
因为任凭是哪个皇帝,都不会把一个野心勃勃命格可能成为女帝的女子,留在世上。
可武士彟不会想到,赵仙罴给了他这个女儿机会,他这个女儿却不知进退,被谶言中描述的命格植入心中,迷失了自我。
见看起来很是柔弱,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武昭,竟然表现的如此刚烈激动,为首的禁军先是拦下了准备直接动手擒拿的手下,然后淡淡对武昭说道:
“武姑娘,在整个大秦帝国,没有任何人可以违背陛下的旨意,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令尊考虑,为你武家其他人考虑。”
武昭闻言心头一震,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咬紧的牙根也慢慢放松。
而在她旁边,跟随她来到长安,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的婢女,早已经吓得脸色毫无血色浑身颤抖。
“小姐…”
最终,武昭面色呆滞,眼睛里涌出大片不甘的泪水,双目失神,呆呆的朝着院门外的一辆马车走去。
突然间,她转头望向皇城方向,眼睛深处一抹深刻的恨意一闪而逝。
“赵仙罴!赵二郎!高高在上的神武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