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鞭子下去,顿时打得白言澈皮开肉绽,人也疼晕过去。
刘助理提过角落里的半桶盐水,朝着白言澈的伤口泼了上去。
刚才还昏迷的白言澈,又被伤口处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硬生生地唤醒了。
白珍珠早就吓得蜷缩起身子,眼神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一幕,不敢再吐露半个字。
白老四则直接吓晕过去了。
白老三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双手也微微颤抖起来,他们所有人都低估了司卿蓝在港城的地位,本以为司卿蓝脱离了内地人的保护,到了港城这边就会无依无靠,哪怕有个年纪大的师父,也不足为惧。
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细皮嫩肉的白言澈,再也不想承受第二鞭子了,眼泪鼻涕糊一脸地开始求饶。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你们要多少钱都行。”
顾凌舟从座椅上站起身,左手插在裤兜内,顺势打开装在口袋里的微型录音笔,缓步走到白言澈面前,冷声质问:“司卿蓝身上的毒,是你们白家人给她下的?”
白言澈满眼不可思议地看向顾凌舟,实在不明白怎么就扯上司卿蓝了?
顾凌舟见白言澈呆愣住了,眉头微蹙,看了眼身旁的刘助理。
刘助理扬起皮鞭,作势又要打下去。
白言澈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如纸,他急忙开口:“我说,我说,司卿蓝身上的毒,是我们白家人下的。”
“二哥!”躺在地上的白老三忽然大喊了一声。
刘助理得到先生的暗示,三两步走到白老三身前,一鞭子甩下去,只听白老三闷哼一声,不再说话。
白言澈见此更不敢隐瞒了,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吐噜了出来。
原来那颗毒药,是白老爷子从一个叫田中先生的手里得到的,自从白家人按照计划从前线将司卿蓝带走时,便给她服用了这颗毒药。
又在田中先生的帮助下,他们偷渡到港城,又从港城转机去了M国,在此过程中,司卿蓝都处于昏迷状态。
抵达M国后,又高价聘请了善于催眠的罗伯特先生,对司卿蓝实施了长达一年半的催眠训练。
在此期间,白珍珠与白老三利用主治医生的职务便利,对司卿蓝的容貌进行了数次调整,直到跟古铅华的相貌相差无几时,才停止了手术。
闻言,顾凌舟的眉头狠狠一蹙,白言澈口中的田中先生,莫不是他离开京市的前一晚,老首长给他提起的那个人?老首长当时说,那个田中先生早就死在了京郊树林中。
白言澈又如实招出,白家这些年一直跟这个田中先生有联系。
半晌后,顾凌舟又问:“那个罗伯特先生在M国的哪个城市?”
白言澈嘴唇微颤道:“他,他已经死了,三个月前被仇家枪杀的,这件事还登了报纸。”
顾凌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再问:“真正的古铅华呢?”
白言澈不想说,但对上顾凌舟锐利的眸子,声音弱弱:“当年坐船来港城的路上,我,我把她掐死后,扔进海里了。”
顾凌舟眼神微眯,如刀的眸子恨不得立即将眼前的男人凌迟了,就连站在一旁的刘助理也怒视着白言澈,这人的心得黑成什么样,才会将陪伴了多年的妻子掐死抛尸。
顾凌舟内心微叹,浅浅还特意叮嘱他,如果见到白言澈,一定问问真正古铅华的去向。
他问了,但结果有些凄惨。
白言澈眼神发虚地咽了咽口水,其实他内心也很苦,他这些年之所以不跟司卿蓝共处一室,除了司卿蓝本能地抵触她之外;再就是,他看到司卿蓝那张跟古铅华酷似的容貌,他也会想起他掐着古铅华脖子时,对方挣扎的样子,以及眼神中的愤怒,不解与怨恨,这些画面让他不仅挥之不去,还经常噩梦连连。
所以,他后来在外面的那个家里待得时间越来越久。
白言澈又将宋家跟谢家,以及司家的仇怨讲了一遍。
又说出了这次来港城的目的,包括打算找坤哥悄悄带走司卿蓝的计划,也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直到没什么可交代的了,顾凌舟将口袋里的微型录音机递给刘助理,让他在另外三个人身上再审问一遍,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顾凌舟将这边的事情交给了刘助理处理,他则离开了暗室。
他来到客厅,刚在真皮沙发上落座,张助理走上前,小声禀报:“先生,薛姨太刚才来电,问问您什么时候回去?薛姨太说等您晚上回去一起吃饭。”
顾凌舟修长的指尖捻起茶几上的一根香烟,张助理极有眼力见地倾身上前,伴随着“叮”的一声脆响,幽蓝的火苗瞬间亮起。
顾凌舟微微低头,就着那点火星深吸了一口。
须臾,一缕淡白色的薄雾从他唇间缓缓吐出,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指尖明明灭灭的猩红,对张助理方才汇报的事,完全没有兴趣回应。
他抬起腕表看了眼,又看了一眼沙发旁的电话,收回视线继续吞云吐雾。
一根香烟燃尽,顾凌舟将手中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内,伸手抓起话筒,拨了个号码出去。
电话那头响起张妈的声音:“喂,哪位?”
“张妈,阿蓝在楼下吗?”
张妈一听是先生的声音,赶忙回道:“先生,古小姐还在楼......”不等说完,话头一转道:“先生,古小姐从楼上下来了。”
张妈还笑盈盈地冲着司卿蓝招呼道:“古小姐,先生的电话。”
司卿蓝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快步来到电话旁,跟张妈道了谢,顺势接过话筒,喂了一声。
张妈见状,极有眼色地走开了。
司卿蓝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又问了句:“叶先生,找我有事?”
顾凌舟想让司卿蓝换个称呼,但一时又不知道该让阿蓝喊他什么。
“叶先生?”
顾凌舟轻叹了一口气,也没纠结这个称呼,缓慢开口道:“阿蓝,白家人来港城了。”
一听白家人,司卿蓝眼底瞬间浮起一层狠厉,但出口的声音依旧温和:“叶先生,他们现在在哪里?都有谁来了?”
“白珍珠,白家老二,老三,老四,还有一个不知所踪的白清棠。”顾凌舟语气稍顿,又道:“白清棠今天下午还给你通风报信了,你那个时候正在休息,我没让张妈去楼上打扰你。”
司卿蓝眼底闪过意外,难得白清棠还有良心发现的时候。
“阿蓝,如果抓到白家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司卿蓝眼神冰冷,怎么处理?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基础上,再加倍。
离开京市的前两晚,浅浅还特意将一个药瓶塞给她,低声叮嘱说这是给白家人“量身定做”的宝贝,要是见到他们,一人赏一颗。
刚好,她也想亲眼验证一下,浅浅亲手调制的毒药,到底有几分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