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顾凌舟的失踪,周慕白也是把能说的都讲了出来。
房间内的气氛异常凝重,半晌后,苏沫浅低声问道
“小叔,部队那边什么时候通知家属?”
“顾老首长一家的情况特殊,要看部队领导怎么决定了。”
苏沫浅明白了,空军部队那边应该是打算尽量瞒下去,毕竟顾家人如今的处境艰难,要是再让他们知道顾凌舟失踪的消息,对顾家人来说岂不是雪上加霜。
再者,顾雨桐也在空军部队,她为了爷爷和爸妈的身体着想,也会尽力阻拦。
苏沫浅叹息一声,顾凌舟失踪的消息能瞒得了一时,等时间久了,他们自然也会察觉出不对劲。
顾凌舟在哪里失踪不好,偏偏是港城,现在的港城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入的。
苏沫浅又想到一直放在空间里的那本日记本,日记本上可是清楚地记录着顾凌舟欺负过一个女孩子,最后还导致那名姑娘想不开自杀了。
假扮左姗姗的敌特,还想拿这件事举报顾凌舟呢。
后来,她解决了左姗姗那伙人,但这个日记本却成了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她希望顾凌舟能够排除万难,尽快归来,别让顾爷爷他们伤心难过太久。
周慕白见浅浅他们面色凝重,叮嘱道:“顾凌舟失踪的消息,别在顾老首长面前说漏了嘴,他年纪大了,身体也承受不住,你们在他面前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
三人异口同声道:“放心吧小叔,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讲完顾凌舟失踪的消息,周慕白又简单地说了说郭念睇与王小芳的事情。
周慕白亲自审讯的郭念睇,她招供的内容,跟浅浅提前知晓的那些基本一致。
苏沫浅听小叔说,部队的人也插手了案子,等走完程序,假冒的郭念睇与王小芳直接执行枪决。
她还听小叔说,赵香花跟苏向阳在公安局时,便嚷嚷着离婚,大队长也同意了。
苏沫浅想到她之前去给队长爷爷送棉被时,确实没有看到赵香花,或许两人真的离婚了,队长爷爷嫌丢人,没提这事。
这两人离不离婚,苏沫浅可没闲心关注。
关于撞周奶奶的田婆子,公安局的人明天会把田婆子抓过来拘留教育,田婆子也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还有之前拐卖孩子的赵大江,赵石头他们,也是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苏沫浅又忽然想起一人,询问道:“小叔,清岩的妈妈找到了吗?”
“还没有,京市那边催了好几次,希望公安局的人尽快找到马玲,但马玲失踪前一点线索也没有,恐怕一时半会儿地找不到人。”
苏沫浅不在意地哦了一声,她也只是好奇地随便问问,至于马玲是死是活,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小四突然哎呀了一声,神秘兮兮道:
“这个马玲晚上失踪的,她当时还抱着壮壮,壮壮是在人贩子手里找到的,那马玲肯定也是被人贩子带走了,人贩子觉得带走两个人的目标太大,所以,他们分开行动了。”
小四越说越觉得自己真聪明,他还总结道:“马玲这么长时间没出现,一定是被人贩子给卖了。”他语气稍顿,压低声音道:
“还有一种可能,有坏人趁着月黑风高的夜晚,把马玲打晕扛走了,这个坏人又恰好没有媳妇,索性把人带回去当自己媳妇了。至于壮壮,坏人嫌他是个累赘,直接扔了,然后人贩子捡走了。”
小四讲完,还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他觉得就应该是这样。
苏沫浅冲着小四竖了个大拇指,夸赞道:“小四,你分析得头头是道,非常正确。”
周贺然也递给小四一个‘你终于聪明了一回’的眼神。
周慕白轻笑一声,小四的猜测,公安局的人也分析过,只不过,大家的侧重点在爆炸案与敌特的事情上,对于马玲的失踪,难免有所忽略。
如今爆炸案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公安局这边也会深入调查马玲的案子。
他也不吝啬地表扬道:“小四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小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嘴上毫不谦虚道:“小叔,我本来就聪明。”
周贺然开始揭小四的老底:“你从小就觉得自己聪明,为了保持聪明,脑袋上都不敢留头发,就怕头发把你脑子里的营养吸走了。”
小四理所当然道:“本来就是啊,你看我三哥,现在笨得要命,他小时候哪次不是被我妈摁着剃头的?”
小四想到三哥撇了撇嘴,他三哥小时候最怕剃头了,每次都是等头发很长了,才剃一次,为了不剃头发,他还嚷嚷着扎小辫。
听到三哥想扎小辫,他那个时候一点也接受不了,更不想让三哥变三姐。
后来还是他偷偷地拿着他爸的皮腰带,把三哥打怕了,他才放弃了扎小辫的想法。
苏沫浅和周贺然自然也想到了小四小时候的趣事,两人笑得合不拢嘴。
浅浅还跟小叔分享了一些。
小四在一旁也听得乐呵呵,经过浅浅妹妹这么一说,他怎么觉得自己小时候这么可爱呢。
周贺然睨了眼小四,见他一边傻笑,一边津津有味地听自己的故事,赶忙移开了不忍直视的双眼。
几人说笑了一会儿,周慕白见时间不早了,冬天本就白昼较短,眼看着太阳西斜,他起身道:“我们回家吧,要是回去晚了,免得家里人担心。”
周贺然和小四也跟着起身,两人把桌上清洗干净的饭盒装进网兜里,想着等一会儿去归还。
周慕白拿起门上的大铁锁,他跟在最后面,顺手锁上了院门。
在回家的路上,小四一想到明天就可以去山上抓小猎物了,高兴到嘴里的话说个不停。
最后还是周贺然提醒了一句:“小四,喝了西北风,容易肚子疼。”
然后,
小四又伸出手捂着嘴巴,含糊不清地又絮叨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