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洛阳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赵奕摇着折扇,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
“采花的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这外头的野花,它就是比家里的香啊!”
赵奕一边哼着自创的跑调小曲,一边回味着昨晚在城南别院里的风流韵事。那萧星儿简直让人食髓知味,深入骨髓。
到了王府门口。
赵奕也已经提前做好了战斗准备。昨晚夜不归宿,按理说后院那四位姑奶奶这会儿应该已经架好铡刀,准备三堂会审了。待会儿只要咬死是为了军国大事探讨檄文,谁问都不松口,肯定没问题。
............
不多时,赵奕走进自己房间,
“咳咳,本王回来了,爱妃们!”
结果,预想中的飞盘子、冷板凳全都没有。
房间里点着熏香,温暖如春。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还温着两壶上好的酒。
最要命的是桌旁的四个人。
武明空换了一件丝绸睡裙,黑丝包裹的双腿若隐若现。
柳如烟更是夸张,穿的是透明的,再配上一件蕾丝承天之佑,媚骨天成。
楚嫣然则正常了许多,但是温婉中还是透着让人极具破坏欲的娇弱。
就连大肚子的嬴姝,穿着一件极其贴身的锦缎孕妇装,身材勾勒的完美无瑕,将那份初为人母的韵味和少妇的风情完美融合。
四个人看到赵奕进门,不仅没摆脸色,反而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脸上全都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楚嫣然最先迎上去,动作轻柔地帮赵奕脱下的外袍。
柳如烟则是一把挽住赵奕的胳膊,还故意在赵奕胳膊上还蹭了蹭:“王爷为了大周军国大事日夜操劳,彻夜未归,真是辛苦了。快坐下歇歇。”
赵奕被这阵仗搞得有点发懵。
心中警铃大作!
他小心翼翼地在主位坐下,看了一眼武明空:“大宝贝,你们这是……”
“怎么?朕心疼自己的男人,摆桌酒席犒劳犒劳,不行吗?”武明空凤眸流转,亲手端起酒壶,为赵奕斟了满满一杯酒。
嬴姝挺着肚子走到赵奕身侧,顺势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声音软糯:“夫君昨晚在别院审问齐国人质,定是费了不少精神。妾身看着都心疼呢。”
赵奕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尼玛,哪个干部经得住这样的考验啊!
哪怕赵奕心里再怎么告诫自己要有警惕,但这温香软玉抱满怀,加上女帝亲自倒酒,公主坐腿上撒娇。
理智防线开始全面松懈。
“哎呀,都是为了大周嘛!那齐国太后嘴硬得很,本王当然得好好敲打敲打。”赵奕顺势搂住嬴姝的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爷说的是。”柳如烟立刻用筷子夹了一块肉送到赵奕嘴边,“那太后肯定是个老顽固,来,王爷补补身子。”
几杯酒下肚,再加上四个女人轮番的糖衣炮弹和情绪价值拉满。
酒精上头,赵奕彻底飘了。
他觉得自己的家庭地位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大宝贝,不是本王吹牛。”赵奕大着舌头,手极还不老实地在嬴姝的身上摸了一把,“就田白那个狗东西,本王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拿捏了。”
楚嫣然一边给赵奕捏肩膀,一边顺着话头轻声问:“那肯定呀!王爷如此英明神武,那齐国太后想必也被王爷的威仪折服了吧?她这等年纪,怕是没见过王爷这般风采。”
“年纪?”赵奕嘿嘿一笑,嘴巴彻底没把门了。
“她年纪其实也没多大,我看就三十差不多,但是三十有三十的好处啊!你们是不知道,那萧星儿虽三十了,但保养得那叫一个水润。就那一身水蜜桃似的肉,加上那股子熟透了的风韵……”
赵奕砸吧砸吧嘴,回味无穷地比划了一下:“她昨晚可是主动得很啊!本王这种意志坚定的人,本来是不想从的。但她实在太会了啊!那身段,那手段……”
话说到这。
原本其乐融融的暖阁,气温骤降。
赵奕怀里的嬴姝,脸上的娇媚消失,她从赵奕腿上站了起来。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楚嫣然停下了捏肩的动作,后退了两步。
武明空坐在主位上,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酒,手腕一翻,直接泼在了赵奕的脸上。
哗啦。
酒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
赵奕一下子清醒了。
他看着面前四个脸色黑得跟锅底的女人,脑子里嗡的一声。
卧槽。
大意了,嘴巴没把门!
“大、大宝贝……姝儿……你们听我解释,我刚才那是吹牛的!!”赵奕结结巴巴地往后缩。
武明空冷笑一声,站起身,顺手抄起旁边架子上的一根鸡毛掸子。
“水蜜桃似的肉是吧?”
柳如烟也顺势拿起一根擀面杖:“熟透了的风韵是吧?”
嬴姝直接起身拔出了挂在墙上的长剑,剑身倒映着寒光:“太会了是吧?”
楚嫣然默默走到门边,“吧嗒”一声,把门上了栓,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条软鞭。
“不是!别打脸!”
“啊!”
赵奕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赵王府后院。
此时。
王府前院。
赵昭也是刚回到府,就看到李金李银两兄弟跟两尊门神一样站在后院门口。
“你们俩怎么在这杵着?奕儿呢?”赵昭随口问道。
李金李银对视一眼,李金压低声音:“回侯爷,王爷刚进后院。昨晚……王爷在城南别院审了一宿的犯人,没回来。”
赵昭一听,眼睛瞪大。
“昨晚没回来?”赵昭倒吸一口凉气。他可是太清楚自己这儿子的德性了,昨晚恐怕爽翻了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老太爷赵枭手里盘着核桃,风风火火地从侧院快步走来。
“爹,您怎么过来了?”赵昭赶紧迎上去。
“废话!老子听说奕儿昨晚一宿没归,刚刚才回来,赶紧过来看看。”赵枭眼睛放光,“这小子,胆子肥啊。老子让他弄回府里,他不弄,他昨晚直接不回来在外头就给办了。今天后院那几个女人能饶了他?”
赵昭擦了把汗:“爹,这事闹大了不好收场啊,陛下可在里面呢。咱们要不要去劝劝?”
“劝个屁!”赵枭一瞪眼,“这是家务事。再说了,你不好奇里面现在什么动静?”
父子俩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放轻了脚步,贼一样溜到了赵奕院子暖阁的窗户底下。
两人刚把耳朵贴到窗纸上。
里面就传来了赵奕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哎哟!老婆我错了!别打脸!卧槽!嬴姝你拿剑背拍我干什么!”
“打死你个狗男人!在外面偷吃!”这是柳如烟的骂声。
“姐姐,别打他后腰呀。”这是楚嫣然温温柔柔却极其致命的补刀。
“给朕跪下!水蜜桃是吧!”武明空的呵斥声。
听着里面的动静。
赵昭和赵枭蹲在窗根底下,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
老太爷赵枭憋笑憋得胡子都在抖,手里核桃转得飞快。
赵昭则是满脸幸灾乐祸,小声嘀咕:“该!让你小子天天在老子面前装得算无遗策,今天也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
赵枭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压低声音骂道:“小声点!你笑这么大声,生怕里面听不见连咱俩一起收拾是不是?”
半个时辰后。
暖阁的门“嘎吱”一声开了。
赵奕衣衫不整地从里面扶着门框挪了出来。原本英俊潇洒的脸,此刻左眼乌黑,右边青肿。他一边揉着后腰,一边疼得呲牙咧嘴。
一抬头。
刚好对上还没来得及撤退的赵昭和赵枭。
空气就怕突然安静。
赵昭看着儿子这副凄惨的模样,嘴角疯狂上扬,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哟!”赵昭双手拢在袖子里,阴阳怪气地嘲讽道,“这不是咱们大周算无遗策、威风八面的赵王殿下吗?今天怎么这副尊容啊?”
赵枭也在旁边摸着胡子补刀:“年轻人,不知节制。这后院起火的滋味,不好受吧?行了,别搁这丢人现眼了,赶紧去找个熟鸡蛋滚滚,别到时候消不了肿,顶着个猪头出门。老赵家丢不起这人。”
说完,父子俩对视一眼,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极其欠揍的步伐走了。
留下一脸黑线的赵奕站在风中凌乱。
赵奕咬牙切齿地盯着自家亲爹那幸灾乐祸的背影。
好啊!
亲爹看儿子的笑话是吧?还敢嘲讽本王?
赵奕摸了摸乌青的左眼,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的坏水就冒了出来。
“老头子,你今天落井下石看我笑话,就别怪本王无情了啊!”赵奕暗暗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