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横跨蜿蜒河,底下是奔涌的河流,净高十六七米左右,就算是雨水季也能满足中小型船舶的通行要求。
堡垒有两个城门,一南一北,石门厚重坚固。
高达五十多米的城墙让人海战术失去意义,除了依靠少数高级职业者强攻,没有別的好办法。“这是八號堡垒。』
安瑟的目光落在城门上方“八號堡垒”一词上。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要告诉別人,这样的堡垒他想建就建,毫不费力。
別人惊为神跡的东西,他隨手就能搞定。
自这座八號堡垒立起的那一刻,地底生物的战略意图就宣告失败了。
安瑟可以建立第一座跨河堡垒,当然也能建立第二座、第三座,甚至更多。
蜿蜒河上能建,冲萨河上自然也没问题。
地底生物还怎么封锁商路?强攻?
他们要是有那个本事,就不至於想出这样的手段来限制领主联盟。
“就是太奢侈了。』他微微摇头。
那些施法者们甚至捨不得浪费法术位建造一座坚固的大桥,而他却用五道“祈愿术”建造了一座水上堡听著就匪夷所思。
但安瑟觉得不亏。
这里距离帕罗斯城很近,也就三十公里左右,並不算飞地。
他完全能以此为中心建城,辐射方圆上百公里,收税都能收到手软,很快就能回本。
想到这里,他接入灵网,给八號堡垒拍了一张远景图,发给瑞文嘉德大公和斯托尔。
“交接工作搞得怎么样了?给你们弄了一个新住所,明天都搬过来吧。”
时间逼近凌晨,但两人几乎是秒回短讯。
“可怕、无敌,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我对奥术一无所知。”斯托尔的短讯非常直白,也许他內心就是这么想的。
“安瑟,这些堡垒都是你用法术建造的?它们能存在多久?”瑞文嘉德大公终於问出了憋了半天的疑惑。
“法术造物,永久存在,不用担心。”安瑟回道。
魔法堡垒可以持续18周,他只需要再补两次法术就行,根本不麻烦。
现在,他对费伦多少有了一点归属感,那种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已经散去。
既然要在这里一直生活、成长,为什么不把自己的领地建得好一些呢。
他甚至想过一统费伦,建立一个大大的帝国玩玩。
男人嘛,谁不曾有一个当皇帝的梦想呢。
瑞文嘉德大公沉默良久,这才发来短讯:“那我就在八號堡垒组建博德之门政府团队,培养干部,等博德之门收復了,再分割过去。”
“没问题。”安瑟很满意大公的心態转变。
这两天他变得比较活跃,跟联邦总理昆廷处得很好,提出很多建设性的意见。
而且他会亲自做事,並非那种光动嘴皮子的人。
其实大公更適合做总理,因为他家学渊源、人脉极广、处事老到。
昆廷是个很好的执行者,但管理越来越大的联邦多少有些吃力,忙得不可开交。
但安瑟不会替换昆廷,没有人天生就会,多锻炼一下就好了。
前世曾经流传著一句话:一县之才足以治国。
不是造反皇帝身边出人才,而是他身边的人总能得到非一般的机会与歷练,有一部分人自然就脱颖而出了。
“我要带著焰拳和哨卫常驻八號堡垒吗?”斯托尔问道。
“暂时驻防。”
杜拉格那边没什么战事,不如让他待在这里,监视地底生物的动向。
堡垒足够大,驻扎几千士兵都绰绰有余,只是后勤补给需要提前规划好。
“好啊,我正想尝尝堡垒里的美食呢。”斯托尔自无不可。
那些吃到美食的人可不会偷著乐,他们会把图片发给朋友或群聊,尤其是那些吃不到的人,惹得很多人都失眠了。
安瑟自己都低估了魔法城堡的诱惑力。
他只能命昆廷联合其他高层官员制定一套福利方案,儘量保证公平,免得有人心生不满。
比如定时开放,宴请外宾、合作伙伴、中高级职业者,奖励那些表现优秀的官员、士兵、工人等。对於很多吃货来说,这就是顶级诱惑,不用官方邀请,他们可能已经自己求著加入了。
次日一早。
阿德丽睁开眼睛,伸手摸了一把旁边,空空如也。
昨晚,那个男人没有回来。
“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她摸著脸颊,有些挫败感。
一个男人初次得到一个女人,怎么也应该新鲜几天吧?
这个男人说走就走,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迷恋,让她有点接受不了。
如果她连人都拴不住,怎么可能得到別人的心呢?
正想著,她驀然听到“叮”的一声提示声,忍不住心头一惊。
“恭喜您,您已成为灵网会员,请先为自己起一个称谓…”
她立刻冷静下来,这种情况安瑟提前告知过她。
灵网……
她呢喃几句,闭眼感知灵网。
一道心灵投影毫无徵兆地降临,悬浮在她的精神世界。
投影很大,足有四五米长宽,字跡清晰,还带著图片。
她的目光落在第一列,略感惊讶。
“魔法堡垒凭空而起,霍尔雷纹联邦再现神跡?”
封面上正是魔法堡垒的高清图片,大门上写著“四號堡垒”。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阿德丽刚要查看,一道投影弹窗浮现:“请为自己起一个称谓。”
她立刻按照灵网指引输入自己的姓氏,认真看完灵网规则,这才点开那则免费新闻。
文章清晰描述了发布者的所见所闻,通篇感嘆词,好似不这样不足以表达自己的震惊与迷茫。里面还夹杂著几张图片,其中一张是杜拉格的北门图片,字跡清晰可见。
“杜拉格?』
她猛然反应过来,这恐怕又是安瑟的手笔。
“浪费魔力建造堡垒?有这个必要吗?』
她是施法者,虽然惊异於安瑟的堡垒格外宏伟,但却依然觉得有些浪费。
一般的八环“坚固堡垒”一周就要施法稳定一次,一年五十二周,万一错过时间就会功亏一簣,这会对施法者造成极大的压力。
如果被敌人得知规律,还有可能陷入危险境地。
“他应该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