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发前,庄鹤又忍不住提醒道:“南疆那边部族林立,西境许多的规矩和律法,都和这里不同,沈小友做事要注意分寸。”
说起来,西境南疆,一些情况都和中原地带大为不同,反而和三省更像。
南疆也是高度自治,只不过三省是被迫自治,很多律法和规则都在那里失效。
而西境地区则是主动自治,无论是南疆还是北疆,他们都建立了自己独特的规则体系,并且以部族制度为根基高度自治,地区间的实际掌权人往往是一族族长。
中央地区对西境的态度也相对宽松,几乎不会插手地方部族管理事项。
这一些,沈言还真不太清楚。
沈言看过的,关于地方上的风土人情,大多都是书上介绍,但书上对于西境的描述很多都语焉不详,而且时效性不足,出版书籍都是二十年前的产物了。
看沈言的样子,庄鹤就知道他对要去的南疆没有做好功课。
庄鹤其实也是之前为司老大寻药的时候去了南疆,才发现南疆许多与中原腹地不同的地方,还因此吃了不少亏。
他呵呵笑道:“小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多问问小娴,她知道要和你一起去南疆,提前做了不少的功课。”
沈言比了个OK的动作,又对庄娴道:“那这一路上,就靠你了。”
庄娴小脸微红:“我会努力的。”
青鸾省属于华东地区,南疆则在华夏最西面,从青鸾省坐飞机去南疆,几乎贯通了华夏东西,光是航程就要八九个小时,比去很多周边小国旅游还要费时。
飞机一落地南疆,与沈言他们同乘的一班的好多乘客就起了高原反应。
好在机场这方面的经验很足,立马有机场人员为乘客准备了吸氧器。
沈言和庄娴都没有高原反应,走动起来也没什么不适的感觉。
南疆地处高海拔,比起青鸾省这种沿海城市,天看起来要蓝上许多。
沈言他们要去的地方叫云栖城,地如其名,晴空万里、白云朵朵。
司凰语当时寻找药材时,其实打听到了一些关于九莲香的消息,和云栖城的柘黎部有关。
只是柘黎部管理上面十分封闭,司凰语的团队几次求见族长,均遭拒绝。
司凰语也想过强闯,想着先见到人再说,可这个部族的族人相当难搞,她最后不仅人没见到,还碰了一鼻子灰。
司凰语带去的下属不知怎的,好几个都生了大病,在床上躺了许久。
如此来回折腾了两个多月毫无所获,司凰语只得灰溜溜地从南疆离开。
沈言看着司凰语整理过来的信息,眉头微皱。
也就是说,司凰语带人在南疆折腾了两个多月,就得到个柘黎部可能有九莲香的消息,而且消息还没得到确定?
沈言苦笑着收回手机。
算了,好歹是有了个大致的方向,总比无头苍蝇好。
有机会的话,先见见这个柘黎部的族长吧。
沈言和庄娴走在云栖城的大街上,路面上的街贩很多,不少摊贩卖着手工艺品和南疆的特色美食。
云栖城的多数街道都很窄,大街上铺的也不是沥青水泥路,而是石块堆砌成的石质路面,有些地方还显得凹凸不平。
在商业管理上,南疆也没青鸾省等沿海城市严格,两边虽然也保留了不少的商铺,但多数当地人还是选择推个小摊车出来叫卖。
这也让本就不宽敞的路面,变得更加不宽敞,一次基本只能通行一辆小型轿车,要是遇到两车汇流,还得游客躲到一边让车。
庄娴告诉沈言,南疆这边经济不算发达,那些有固定商铺的,一般都是在当地有些经济实力的,绝大多数人主要经营的还是流动摊贩,因此也没法像安海那样,要求所有商户必须有固定店面才允许经营。
因为一旦这么要求了,绝大多数人都做不了生意。
南疆这边因为环境脆弱、运输成本高,所以农业和工业都受到了许多的限制,旅游业算是这边比较支柱性的产业,然后就是一些地方特产的输送售卖。
沈言与庄娴走走逛逛,看到街上还是有不少的特色美食。
喜好甜食的沈言来到一个糕点摊前,想要买点切糕尝尝,顺便找人打听下柘黎部的情况。
穿着花帽皮衣的老板见到沈言上门,十分的热情:“朋友,我这个切糕颗粒饱满,口感软糯,包你满意,来点?”
沈言看了眼老板三轮车上的切糕,果然颗粒饱满,放了不少红枣、果仁之类的点缀,看着就很有食欲。
“行,给我来一块尝尝味道。”他比划了一小块,让老板给他切。
庄娴在沈言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欲言又止。
沈言回头看了眼庄娴,发现庄娴的表情有些纠结:“你也想吃吗?”
误以为庄娴也想尝尝的沈言,正要让老板再来一块,庄娴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不怎么喜欢吃甜的。”
沈言也没坚持,让老板先把自己那块切了。
老板的动作麻利,一刀下去,切出的面积比沈言比划的大了一半。
此时的沈言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朋友,你找我买切糕真是找对人了,我滴价格公道,不像其他人,专宰你这种外地人。”老板麻溜的用塑料袋将切糕装好,放到秤上一称。
“五百二十八,给朋友你抹个零,你给五百二就行。”
老板将塑料袋往前一递,让沈言有些懵,什么玩意就五百二。
“老板,你这五百二是哪国的货币吗?”沈言还以为南疆这边结算的不是RMB,是日元或者韩元之类的。
老板哈哈一笑:“客人,你真会开玩笑,当然不可能是美元和欧元,你给国币就行了,五百二。”
他又强调了一遍。
“啥玩意就五百二,老板你才开玩笑吧。”沈言有些郁闷,就这点小东西,就算是在沪市,人沪爷结算用沪币,也用不了五百二吧。
老板的表情立马没了刚才的热情:“朋友,一分钱一分货,我的切糕用的都是好货,分量也给你足足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庄娴迅速扫了码,拿上切糕,拉着沈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