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宇听完孟英所言,吸了吸鼻子“:孟女侠,那天朝会你也在,他们白送我个姑娘我都没要。那么美的白族姑娘我都没动心,你说说这世间还有什么模样的能让我动心啊?”
哪知孟英听完宋宇所说,竟然冲着宋宇挤了挤眼“:呦!皇上,你还在想着那白族姑娘吧?还记得人家长得美呢?明个我就去给你说媒去。”
“;诶?你这丫头怎么听不明白呢?得得得,算我怕了你了,南疆你一块跟着去好了吧?”宋宇见这孟英摆明了给自己穿小鞋,果断答应了他一同前去。还不时地用眼角余光偷瞄杨妙珍,发现他脸色没有改变,这才如临大赦般的长出一口气。心道还好妙珍大度。
再看孟英,此时是一脸得意的走到了宋宇跟前,拍了拍宋宇的肩膀说到“:早这样本姑娘哪用得着费这么大劲黑你?”
宋宇看着孟英那一副欠打的模样,敢怒又不敢言。索性不再搭理她,转过头去对着刘克庄说道“;这次南征再加一个。”
刘克庄看着宋宇那苦逼的模样,差点没笑出来。好不容易憋回去,便继续对着宋宇说道“:皇上,那邕州知州在任多年未曾调动,小弟现在还没揣摸清楚他到底和史党有多大关系,您带一万兵马前去,是不是太少了?”
“:不少了,到时候和吴哥等国会师了,这些兵也就是保护我安全之用。”宋宇一脸认真的说道。
刘克庄被宋宇这一句话给说懵了,忙问道“:皇上,吴哥等国在南,我大宋在北,不灭大越,怎能会师?”
“:兄弟啊,邕州你去。我领着这一万人马渡海而下,从占婆登陆,由南面偷袭他大越国之后。”宋宇看刘克庄没明白,继续解释道。
刘克庄听了宋宇谋划,心中疑惑顿消。只见他开口道“:原来皇上是要让小弟诱敌,再从南面得手。”
宋宇笑着对刘克庄点了点头“:正是。”
言罢,宋宇眼神忽变得严肃“:这大越国为了防备我大宋征讨,在北部边境可谓是用心良苦的经营了数百年。在那里,要么就是山林密布,一旦军队深入其中,大越国便从山林中冲出,破坏我大宋的后勤补给,逼迫我大宋撤军。要么就是坚城高寨,若无重型攻城器,想要打下来难如登天。但重型攻城器焉能越过我大宋与大越交接的那些高山密林?更遑论这大越还颇善山林游击,断粮截路之术了。正因如此,我才要从占婆登陆。相比于北方,越国南方防御要薄弱许多,这就像是毒蛇那柔软的小腹,只要打下南部三座要塞,大越国必灭无疑。”
说到这,宋宇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至于渡海所用船只,我也已经想过了。不能用我大宋的军舰。毕竟太过招摇。朕打算召集我大宋有些实力的海商,用他们的船南下。好瞒过他大越的视线。刘兄弟,召集海商这件事便交给你去办了。”
“:诺,小弟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各市舶司招来海商。”刘克庄爽快的领喏到。
宋宇见此,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不急不慢的从腰间取下了一柄宝剑,向前走了两步,交到刘克庄手上说道“:刘兄弟,这柄严剑送给你,召集海商之后,你便去邕州杀那些该死之人去吧。相信你杀过一通后,这广西南路可以顶住大越国的猛烈进攻,好给我在南边争取机会啊。”
“:皇上,这柄剑可是您的随身佩剑,送给小弟,您拿什么防身?”刘克庄接过宝剑后十分的激动,忙对着宋宇说道。
宋宇见此,拍了拍刘克庄肩膀“:宝剑五把,我自己留的仁剑。再者,此去邕州山高路远,又都是些生面孔,比不得临安都是自家人,你有把佩剑防身,我也能安心了。至于这剑身上所刻严字,我思来想去,与你性格颇为相仿。”
刘克庄边听着宋宇解释,边低头看向了手中宝剑,就见剑身上刻着一个严字,下边写着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八个字。刘克庄皱眉寻思片刻,不由脱口而出“: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皇上。”
宋宇听了刘克庄感慨,不由联想到了历史上的刘克庄:相比于余阶苦大仇深的底层出身,处处遭人冷眼。刘克庄的出身简直不要太好。
父亲祖父都是进士,再加上刘克庄,一门三进士。书香门第令人艳羡。可相比于某些史嵩之似的二代,刘克庄却异常勤奋。严于律己四个字对他来说都是轻的。每曰逼迫自己诵读诗书一万字以上是刘克庄的每日必修。
可刘克庄的读书并不单纯是为了做官。更大的动机是要像辛弃疾那样落笔生花,传颂千古。
后来家人逼迫,刘克庄才开始考取功名,凭借一首诗在御前赢得进士身份。由于刘克庄读书甚多,又待人宽厚,好多衙门都抢着要他。以至于刘克庄的求职路坦荡无比。实在羡煞旁人。
半身宦海闯荡,刘克庄谨小慎微,少有出错,更是活出了官场最平稳的升迁履历。后来年老辞官归家,安然病逝。
刘克庄的一生,就像他写的那首水仙诗:
岁华摇落物萧然,
一种清风绝可怜。
不许淤泥侵皓素,
全凭风露发幽妍。
骚魂洒落沉湘客,
玉色依稀捉月仙。
却笑涪翁太脂粉,
误将高雅匹婵娟。
独自绽放,异种芬芳,却羡煞旁人。
想到这里,宋宇转过头对着杨妙珍吩咐道“:妙珍,想不到你我新婚没多久,就要上阵杀敌。我这心里着实是有些过意不去。”
杨妙珍听了宋宇所说,笑着回道“:皇上,你我夫妻还客气什么?再说这深宫大院,我也着实住不惯,出去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宋宇见杨妙珍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会心地笑了笑。有时候宋宇会想,自己是不是乞丐做了皇帝梦。才会得到这一切。
但想归想,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事,实在是太多了。而这一切,也正是他宋宇不得不面对的。
如此想着,宋宇长出一口气,对着面前的几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回座位上,这才继续对着刘克庄两人说道“;那越国使臣陈守度,就是个史弥远样的人物,等到医官院将他救醒,就地囚之。就不要放他回越国了。若是南征不顺利,再拿他做筹码,若是顺利,千刀万剐。”
对于史弥远一类的人物,宋宇可以说发自内心的恨。因为他亲眼见证史弥远把大宋玩的一滩烂泥。恨屋及乌,宋宇现在见了陈守度,就像是见了史弥远,恨不得千刀万剐。
数日后,谢道清归来,宋宇向她交代了一些朝政“:我已经下令工部前去考察健康城,在这次南征结束后,估计便能营造个差不多。清儿你只需按照咱们平素商量的皇城布局督促他们营建便可。第二,务必小心明教趁我出征发难。军事上有枢密院,内政上有两个宰相。他们都是我大宋的一时之杰,有不懂的尽可问他们。”
相比于宋宇的婆婆妈妈,谢道清却是一副我能行的样子说道”:皇上,这里不需操心,你只管杀贼便好。记得带好我给你的龙旗,好让天下人都看看,龙旗所至,便是我大宋煌煌天威所在!”
宋宇决定南征一个半月后,大宋南部某不知名海域。只见茫茫碧波之上航行着一支庞大的船队。约有百十条。在这庞大舰队的最前方那条座船上,宋宇正着一身朴素的白衣站在船头,聆听着身旁一个官员喋喋不休的讲述。
这名官员是泉州市舶司的提举,蒲开宗。之所以宋宇会让这个泉州市舶司五品小官跟着,是因为这人是个阿拉伯人。(市舶司最高五品,便是五品提举。设有两位。共同管理市舶司事务。)
说起泉州蒲氏家族,宋宇可谓是清楚得很。因为这个家族在中国历史上太出名了。别看官不大,却是气场大,排场大,钱场大。
最初时,这蒲开宗贿赂史弥远而得任命。这是发家之始。随后利用职权之便,自己买船经营海商。(这可是一门学问,比如说这蒲开宗进了一批货物,要来大宋卖,他就会利用职务之便,打击进了同等货物的其他商人,以达到垄断的目的。)
就这样,经过数代人的经营,这蒲氏家族船只一千余艘(牛人吧!)垄断大宋香料贸易直至明朝建立。
为什么直至明朝建立就完了?因为朱元璋出手搞掉了他们。将他们打成了贱民,(基本等同于汉奸),族人只能为奴为娼(在明初,当什么都别当汉奸,因为朱元璋有一万种方法弄得你生不如死。)
为什么朱元璋如此恨蒲氏家族?因为这蒲氏家族在历史上干了几件不要脸的事。
贪污问题暂且不提。就说说这蒲氏家族的立场问题。宋代,也就是大宋将亡之时,这蒲氏家族对大宋恩将仇报,携带家私,投向了蒙古。以全家财产鼎力支持蒙古灭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