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掐着脖子,气息也乱,秦昭儿偏还仰着脸,一双泛红的眼直直瞪回去。
“我就变态了,”尾音却扬得极高,“你能怎么着吧!”
四目相对,谁也不肯先低头。
“怎么着?”
秦忘川低喝一声,又将人重重按了下去。
“我待会儿看你怎么求饶!”
“求饶?”秦昭儿被按着,偏还嗤笑出声,“就凭你,也想让我求饶?”
起先她还撑得住。
咬着牙,那点力道尽数受下,甚至还有余裕仰起脸挑衅。
“就这?”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可别忘了,你有几斤几两,什么时候使多大劲,下一步又想耍什么花样,我闭着眼都门儿清。”
秦忘川对这通叫嚣恍若未闻。
他俯下身,附在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摸得透我,难道我就摸不透你?”
秦昭儿脖子一梗,偏不肯示弱。
“哼、哼!那又怎样。”
“此一时彼一时,那是试炼里的事。”
“我现在身体可干净着呢,你从前那些手段用不上!”
话说得理直气壮,同时也是敢这样说的底气所在。
然而,事实证明她错了。
“嘶……你、轻点啊你,属狗的?”叫嚣渐渐变了调,气势一寸寸垮下去。
直到秦忘川熟门熟路,寻到了秦昭儿那处最要命的软肋。
“等、等等!”
她背脊猛地一绷,脖颈不由往后仰去,一把攥住了手边锦被。
先前那点嘴硬,瞬间碎了个干净。
“我投降!休息一会好吗?”
“不好。”
“你这是耍赖!”秦昭儿还想撑,声音却已经软了大半,“谁准你碰那的……”
话没说完,又被堵了回去。
“怎么,你不是最喜欢了吗?”
她死死咬着唇,把那点不肯服输的强撑硬生生受下。
到最后,牙关到底没能咬住,那点倔强连着气焰,一并溃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
声音软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秦忘川,饶、饶了我吧……”
“刚才是谁说的谁怕谁?”秦忘川问。
“是我不好……”她连忙认怂,哪还有半分先前的嚣张,“我再不敢了……”
“嗯?”
“真的……”秦昭儿带着哭腔,服软服得彻底,“往后我天天乖乖的,还不成么……”
秦忘川闻言低低笑了一声,俯身在她耳边。
“我不信。”
“那、那你要怎样才信……”她哭腔很重,难受极了。
“你说出来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老老实实躺好,这样还能快些。”
“……秦忘川你给我等着!”
秦昭儿整个换了副脸,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今日之仇,本小姐早晚十倍讨回来!”
话是撂得狠,身子却动弹不得,只能软软的承着。
到最后,再没半分嚣张的样子,也没了挣扎的心思,只剩一片彻底的顺从。
秦忘川说什么,她便做什么。
叫翻身就翻身,叫起身就起身,乖乖地任他予取予求。
而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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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翻覆,直闹到天光泛白,才算歇下。
秦昭儿是先醒的那个。
眼睛还没睁开,那股熟悉的酸软便顺着腰背漫了上来,浑身像散了架。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试炼里那些年,但凡闹过这样一场,第二日醒来,总是这般。
缓缓睁眼,侧过头。
兴许是累坏了,身旁的人还睡着。
晨光落在那张脸上,眉眼舒展,没了平日里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秦昭儿盯着看了半晌。
昨夜还恨得牙痒,这会儿那点气,不知怎么就全消了。
反倒越看越顺眼。
许是折腾狠了,力气都散在昨夜,连横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也许,是别的?
怪事。
她也懒得深究。
慢吞吞坐起身,一低头,脸就先红了。
那身桃纱被人系在自己脚踝上,还打了个结。
这是谁的手笔,自然不必多言。
再一抬眼——
满地狼藉。
那方抹胸倒还在,只是两根系带早断了。
至于那条裙子就有些惨了,早成一地碎片,穿不得了。
翻倒的屏风,碎了一地的妆匣。
昨儿才搬进来、还没捂热的那些摆件,东一块西一块,碎得干干净净。
秦昭儿扶着额,长长叹了口气。
“……算了。”
昨夜是谁闹得最凶,她心里有数。
也懒得去分是谁的错了。
认命地爬下床,结下起那身皱纱胡乱裹上,赤着脚,一片一片去拾那些碎瓷。
手上忙着,嘴里却没停。
“秦忘川,你可真行啊。”
“一屋子东西,叫你糟蹋成这样。”
“我昨儿搬进来时说什么来着?谁磕了我的妆匣,扒他的皮——好家伙,绕了一圈,扒的是我自己的皮。”
那头的人未醒。
也没人应她。
她便自个儿念叨,一句接一句,手上却把碎片拾得整整齐齐,归作一堆。
拾完了,又去扶那架倒了的屏风。
立稳了,回头瞪一眼床上那人。
“死老头,睡得倒香。”
骂归骂。
秦昭儿取出一身衣裳换上。
一身月白,料子薄而贴身,顺着腰肢曲线一路滑下去,将那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
领口开得低,裙裾开得高,看着素净,露与藏却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是她自己的手艺。
旁人做裙子只顾遮,她偏懂得怎么露。
腰腿还泛着酸,弯个身都费劲,惹得秦昭儿又低声咒骂了一句。
换好了,才慢腾腾挪到铜镜前,拿起梳子理那头杂乱的青丝。
一梳,一梳。
梳着梳着,秦昭儿忽然顿住了。
镜里那张脸,还是那张脸。
可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眉眼没变,肌肤没变,偏生透出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来。
慵懒,柔媚,像是一夜之间,褪去了那层青涩的壳。
她儿盯着镜子看了半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心里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耳根悄悄热了,唇角却不受控地翘了起来,越照越觉得受用。
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末了竟哼起了调子。
“死老头坏得很呐……本小姐美得很呐……”
“昨儿的账一笔勾了呦……没办法,谁叫本小姐大度呢。”
“大度又美丽,能得到本小姐这么个天上有地上无的大美人……你呀,可是三生有幸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