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晴反复看着报纸,眼泪模糊了眼前视线。
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铃铛,死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决绝,死,或许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了,没有父母打点在牢里只会生不如死。
出来后还要被裴家报复,她根本没能力去反抗,与其那么过一辈子,现在死了还能保全文家,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能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死吧,现在痛苦还小些,非要受尽折磨被父母厌弃,一无所有去死不成。】
拿着铃铛解开卡扣,看着里面黑色药丸,慢慢放进嘴里吞了下去,苦,这药真苦啊。
旁边传来男人声音:“喂,小姑娘你看完报纸没有,可以还给我了嘛,你怎么不说话,那报纸上有啥事跟你有关系不。”
文晴嘶哑着嗓子:“没有,报纸还给你吧,谢谢了,那块手表你好好收着。”
“知道了,你真没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谢谢你愿意关心我,就这样吧,我累了想好好睡一觉了。”
男人看着她躺在小床上,眉头微皱,从缝隙里抽出报纸来,看着上面被眼泪打湿的痕迹,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
“小姑娘,你是哭了嘛,这断绝关系的文章里的人,该不会就是你吧,你父母为什么要跟你断绝关系啊。”
文晴被吵得有些烦躁,故意道:“因为我毒杀了奶奶,你还有其他问题嘛,没有的话不要再来吵我。”
“我只想安静睡觉,你听懂了没。”
男人瞪大眼睛看着隔壁,嘴唇动了动:“听,听懂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呼呼,这小姑娘这么疯嘛,毒杀自己奶奶,难怪她父母会跟她断绝关系,这一点没看出来那么凶残啊。
两个小声过去,隔壁一点动静没有,络腮胡凑了过去偷偷看一眼,见她还是背对着,姿势一动没动的样子。
“喂小姑娘说说话啊,一个人待着多闷啊,不如聊聊打发下时间。”
没有人理,络腮胡又等了半小时,偷偷看一眼隔壁还是没动,心里升起一抹怪异,这个小姑娘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来到门口拍打着大喊:“来人,来人啊出事了,快点过来看看啊。”
公安小跑过来,看着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络腮胡指了指:“隔壁好像出事了,我看到那个小姑娘好像哭了,然后两个半小时一动没动,你要不要打开门进去看看。”
“什么,两个半小时没动过了,是不是睡着了。”
“不像是,你看看吧,别出事了。”
“好。”
公安打开门走了进去,看着背对着的人走了过去,喊了一声:“文晴你能听到嘛,起来了。”
络腮胡在一旁喊着:“是不是没人应,你再凑近看看人有没有事,我觉得她之前说话有些奇怪,哪里奇怪我说不上来。”
绕过去看到那惨白发青的脸后,公安瞳孔一缩,脑子空白了一瞬,伸手去试探她鼻子呼吸,一点呼吸都没了。
“死了,怎么会这么突然就死了呢。”
“啊,公安同志你刚才说什么,谁死了,是那个小姑娘死了嘛,不可能吧,她上午还跟我说话呢,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
络腮胡听到这话,吓一跳:“那个公安同志啊,这可跟我没关系的,我上午就只是给她看了下报纸,别的我什么也没说啊。”
“她是不是咬舌自尽的,为什么我一点动静没听到,不应该这样啊。”
公安顾不上理会他,忙冲了出去。
没多时医生过来了,仔细检查后确定人已经没了气息,死亡时间是在上午,脸上泪痕明显,低声道:“还需要进一步检查是不是猝死。”
“这是什么意思?好好得怎么会突然猝死。”
医生冷静道:“上午八点左右,她在做什么,有没有跟人吵架之类的,如果是猝死的话,多数是跟心情有关系的。”
“好了尸体抬走吧,我确定下死因。”
“……好。”
尸体被抬走了,络腮胡看着那被抬走的人,低头看了眼手表,手都有些颤抖。
喃喃着:“死了,怎么会这么突然,不会是因为我给的报纸刺激得吧,不能不能,这跟我肯定没啥关系得。”
娘嘞,早知道她会看了报纸死,他根本不会给报纸啊,这下要是说不清楚的话,他岂不是成了杀人犯啊。
“咋办,咋办啊。”
另一边文家人接到电话后,文青山手握紧电话筒,闭了闭眼遮掩住眼底痛苦。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一趟。】
薛凤兰走过来满脸憔悴:“青山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文青山心口一阵抽疼,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声音微不可闻:“小晴……自杀了,尸体已经被送到停尸间,让我们过去处理下。”
“有,有些话我要跟你交代清楚,记住不要在他们面前心虚,就当这一切是意外,为了保全文家必须要做的一步。”
“我知道你恨你怨,可文家现在就是势弱,我们不是裴家的对手,暂时隐忍着,等以后有了机会新仇旧恨一起算。”
薛凤兰捂着脸崩溃大哭着。
文青山等她情绪稍微平稳点,才带着人来到停尸间,两人看着静静躺着,一点生息没了的女儿,扑上去痛哭着。
公安在一旁看着,开口道:“这里有一封信,是在她床板下发现的,是留给你们的,你们……可以看一看。”
“她让你们火化她,将骨灰安葬在有花有草的地方,每年记得去看她一次,还有一封信是给裴家的道歉信。”
“承认裴家老太太确实是她故意刺激,人才病情恶化死的,一命偿一命。”
文青山握紧拳头,眼里满是红血丝。
公安继续道:“人是突然没了的,她以前可是有过心脏方面的问题?我们怀疑她是看了报纸,知道你们跟她断绝关系受了刺激。”
“一时接受不了才会……”
“节哀顺便,裴家那边知道这件事后,已经撤案了。”
薛凤兰死死咬着牙,眼底满是怨毒的恨意,果然是这样,这才是裴家的目的,他们就是他们承受杀女儿的痛苦。
换一种方式报复他们文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