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对视一眼,心瞬间沉了下去。
文青山咬咬牙,直接跪在地上哀求着:“裴兄弟啊,你看在我们认识那么多年的份上,就放过我家小晴一马吧。”
“等我去找她问清楚情况,这里面或许有什么误会呢,她好端端给裴珏下这种药干什么,要是想嫁进来的话下春药更直接。”
“生米煮成熟饭不是更好,没必要绕一圈子,你说是不是,至于老太太的话……本来也就是只有两个月寿命,提前走了半个月。”
“这件事是我们文家的错,我们愿意给赔偿,只要你们愿意放我女儿一次。”
裴援朝眸子冷了冷:“机会我早给过你们了,是你们自己不珍惜,我能原谅她因爱生恨故意挑唆我儿子跟夏丫头关系。”
“但绝对容忍不了,她给我儿子下药就为了让他变得暴躁,没办法冷静思考,更别说你女儿害死我母亲的事。”
“老太太重病会走我们知道,但被人害死,这辈子留下的遗憾没办法弥补,这件事绝对过不去。”
“你最好祈祷,文家没有其他人参与进来,不然一个都别想跑。”
文青山心里咯噔一下,心里被恐慌覆盖,情绪剧烈波动下眼前一黑,人直接晕死了过去。
薛凤兰见状尖叫一声,忙冲了过来扶起人,哭喊着:“青山啊,你别吓唬我快醒醒啊,你要是出事的话,让我们娘仨可怎么活。”
仰起头看着裴家人:“求你们了,看在以前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救救青山吧,小晴下药的事我们根本知情啊。”
“青山若是知道的话,绝不会允许她这么做,求你们看在我们不知情的份上,别对青山赶尽杀绝啊。”
裴援朝也不想人死在家里,让人开车送去医院救治,他们跟文家的事一步步处理,文晴得为她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医院病房里
文青山隐约听到哭泣声,吵得头越发疼了起来,慢慢睁开眼就是一片白,看清楚周围熟悉的环境后,知道自己是在医院。
扭头看向身边哭个不停的人,有气无力道:“凤兰,你别哭了,我怎么在医院啊。”
“你,你是在裴家老宅情绪太过激动晕倒了,裴家人把人你送到医院,医药费也支付了,但他们说不会放过文晴。”
“让我们别白费功夫折腾了,还说要是查出来我们也参与下毒,会好好跟我们算算这笔账。”
薛凤兰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文青山叹气:“这件事你也别着急,我们本来就不知道这件事,裴家人就是再怎么查也没用,不用担心这些。”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咱们到底还要不要保这个女儿,如果还要强行保的话,付出的代价不敢想,结果也注定是无用的棋子了。”
“小晴现在名声尽毁,就算不枪毙出来,也不会有人愿意娶她,她活着的话,裴家老太太的事永远过不去,会被反复提起来。”
薛凤兰听到这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舍弃掉女儿这条命,那可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呀。”
文青山闭了闭眼:“我知道,现在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不断臂求生的话,时间拖长了整个京都都会知道这件事。”
“到时候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看我们的儿子,他会被他恶毒的姐姐牵连,现在没有时间让我们等,这是最优的法子了。”
“与其花费巨大代价,去保一个无用的人出来,还要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那不如让这个人消失在人前,没有人会一直盯着个死人。”
薛凤兰只觉得像是掉进冰窟窿,只觉得眼前的人太过陌生了,那是他们养大的女儿,怎么能说舍弃就舍弃掉。
文青山叹气:“我本以为儿子不成器,女儿心机深沉能扛起这个家,没想到也会个蠢得,居然做出那种事来。”
“你让我怎么保住她,把柄都被人捏在手里了,真等公安那边调查清楚,公布出来的那一天,对文家就是毁灭性打击。”
“儿子以后的路怎么走,你是要救一个已经废掉的女儿,还是要保全更有希望的儿子,不用我说再多了吧。”
薛凤兰久久沉默着。
文青山掀开被子起身:“现在一分一秒都等不起,你觉得裴家为什么还愿意见我们,就是在等我们表态,借我们的手杀人为老太太报仇。”
“这是死仇啊,根本解不开的,只有一命换一命的代价,才能为儿子争取到一线生机,不然我们全家都别想好过了。”
“小晴她自己犯蠢走出这一步,注定没有回头路了,没有了啊。”
薛凤兰捂着头难以接受:“不会的,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我女儿就算下药了,那不是剧毒不算是杀了,是老太太自己情绪波动太大猝死的。”
“顶多,顶多坐几年牢,小晴就出来了啊,到时候我们全家换个地方生活,不跟裴家人硬碰硬就是,他们总不至于为个必死的老太太追着不放吧。”
“要是真那么孝顺的话,也不会跟我们合作演戏了,不过是小晴推了一把而已,他们现在反倒遗憾上了,真是可笑之极。”
文青山拧着眉,神情带着几分严肃:“够了别说了,老太太可以油尽灯枯死,裴家人不会觉得遗憾过不去,可偏偏因为小晴老太太早死了半个月。”
“哎,这点时间差,他们是彻底把账算小晴头上了,所以我才说她蠢啊,不动声色就闯下这么大的祸来。”
“留她不得了,再留得话,难保以后她不会跟儿子争抢文家的财产,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来,咱们不能一错再错了。”
薛凤兰吸了吸鼻子,眼泪无声滑落着。
文青山穿上衣服,声音沙哑:“我们去给女儿买她喜欢吃的,送她最后一程吧,也算是她最后为文家做了该做的事。”
“都到这一步了,别再有侥幸心理,女儿活下来的话裴家的恨就散不掉,我们全家都不会好过,她是不一定能被枪毙。”
“但她坐牢的话,我们全家怎么办啊,裴家会把对老太太的遗憾,全部变成仇恨报复在我们身上,我们……承担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