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得贵见她这样,眼神怨毒盯着。
长期恐惧下,哑女触碰到他眼神就害怕,浑身哆哆嗦嗦低下头,手都不知道怎么放。
啪得两个巴掌甩过去。
顾念拍拍手,看着脸被打偏的村长,神色平静:“太吵了,你吃不吃,不吃的话就算了说明你不饿。”
村长本来病发作就难受,现在又被打两巴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疼,扭过头张嘴就骂:“贱人,赔钱货你居然敢打我。”
啪啪啪又是几个巴掌过去,顾念继续道:“骂吧,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我巴掌硬,要是我手疼了那就鞋底打。”
“还有,我可不是当兵的,没那么多规矩也没人能管我,你再啰嗦一下,我就把你手指切下来。”
“放心,你死不了,但也成残废了,不知道成残废后,还能不能做这个村长了。”
“……!!”
刘得贵对上她看死人的眼神,喉结上下滚动着,心底那股火气,像是被浇了一桶冰水,直接透心凉。
“我,我吃就是了。”
“可我就是难受,我不吃肉不行,你让我媳妇给我做一下那个肉,我保证吃了一定老老实实,你们说啥是啥。”
顾念掰开一块馍,直接塞对方嘴里。
“吃吧你,太聒噪了。”
刘得贵差点没被噎死,不敢在叫唤什么,拿着馍馍开始啃,可牙齿痒得难受,身体像是被开水烫一样红彤彤。
皮肤下的血管跳动着,一个个鼓包从皮肤里冒出来,手上也开始出现,跟癞蛤蟆一样。
几人看着,眼底惊疑不定。
苏黎凑近了些观察:“你这是什么症状,发作时候什么感觉,还有手给我,我给你把脉看看。”
“这个病症传染吗?”
哑女见她看自己,摇摇头,伸手比划了下蝙蝠飞起来的样子。
“明白了,你是说不吃那个肉,就不会得这个病是吧,那也就是说不通过接触传染。”
“啊,啊~~”
苏黎看着她白皙的皮肤,其实也知道跟接触大概没关系,毕竟一个人得病了,长期又跟另一个人亲密接触做夫妻的事。
若是传染的话,两个人都该一起发病,可哑女明显没有,不是接触传染就成。
手指放在他手腕上,灼热的温度传来,有些烫人,那明显有四十度,这根本不是人类正常该有的温度。
果然脉象紊乱,身体各项机能在消耗,大脑也异常活跃,这么下去的话,减寿命是必然的事。
“刘得贵,你真觉得那东西能长寿?”
刘得贵塞完馍馍,抬起头看着她:“当然了,吃了那肉之后,我感觉整个人回到了年轻时候,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
“我们村子那些人也是,那一个人干活顶两三个人,不然我们村子能富裕起来嘛,别跟我说危险不危险的。”
“我只知道感觉是不会骗人,这就是神迹,就是天赐的长寿,只是有些副作用而已,那个不重要看着难看点没事。”
“会消下去的,会的。”
苏黎看出他眼底的偏执,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他已经沉浸在那种,燃烧血液寿命带来的短暂快感里,不会听进去的。
他已经对这东西上瘾了,真可怕啊。
“随便你,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你以为的回到年轻,浑身都是力气,那只是一种麻痹,你是中了蝙蝠身上的一种毒。”
“这种毒素影响的是神经,会让你的细胞加速燃烧,呈现出暂时年轻化的状态,但实际上你的五脏六腑都在加速消耗,你会比正常状态折寿十几年。”
刘得贵执拗道:“胡说八道,我明明头发都变黑了,四十多岁年纪,谁看到我不说是三十多岁,看着年轻十来岁。”
“怎么可能会衰老十来岁,我不听这些,我要吃什么是我的事,就算是国家也不能阻拦我吃什么。”
苏黎点头:“是,谁都阻拦不了你吃什么,后果也是你自己负,但你蛊惑其他村民一起吃,这就是犯罪。”
刘得贵嗤笑一声:“他们自己要吃,跟我有什么关系,大家一起变得年轻多好,我们村的事不要你们管。”
“按照约定好的,明天我带你们下山,以后再也别来了,我们村子不欢迎。”
“……”
一夜几人轮流睡得,就这么到了天亮。
哑女身上背着包袱,看着趴在桌上睡着的人,看着苏黎点点头,她要下山,不管怎么样要回家看看爹娘。
当初若不是她任性离家出走,也不会被人贩子带走,卖到石板村,舌头也不会……
刘得贵身体动了动,坐直身体揉揉眼,看着院子里站着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媳妇,你背着东西要去哪里?”
杨大看了他一眼:“这姑娘不是你娶回来得吧,是不是你从人贩子手里买的。”
“我们要带她回家。”
“什么?”
刘得贵噌得站起身来,眼睛瞪圆了,看起来跟青蛙一样,眼底满是红血丝:“你们妄想,那是我媳妇凭啥带走。”
“我告诉你们,要是她走,你们就别想走了,我不要钱就要媳妇,你们两个留下来一个给我当媳妇。”
视线扫过苏黎顾念身上,很快从苏黎身上移开,她是首长女儿留不住。
可这个的话……
顾念见他看自己,那满脸疙瘩的样子就是一阵恶寒,抡起拳头直接砸过去,眼神冰冷得要杀人。
“怎么,要我留下来给你当媳妇,你不怕我把房顶给掀了,至于你,高兴打一顿不高兴打一顿,你想过这种日子是嘛。”
刘得贵见她握着拳头的样子,脊椎骨都要疼了,忙摇头:“不,不是,我什么都没说,我就是要我的哑巴媳妇。”
“哑巴?她到底是真哑巴,还是你怕她说出去什么弄哑得,你自己最清楚。”
“人,我们一定要带走,你再叨叨试试。”
顾念抽出腰间砍柴刀,直接一刀刺入他大腿位置,距离断子绝孙不到半寸位置,吓得刘得贵差点尿了。
刘得贵浑身哆嗦着:“别,姑奶奶你手拿稳一点,别冲动啊。”
“我刚才口不择言,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