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康熙年间。
康熙无奈扶额。
对于孙子的惨状,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自己也改变不了。
还是先想想自己死了之后,陵墓该葬到哪去吧?
清东陵肯定是不能葬了的。
先不提会不会被人盗墓的事情。
单单是积水问题。
他就不想葬在那了。
自己实在不想死后被泡成一个水鬼呀。
……
大明。
嘉靖老道士此刻直接气疯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吃瓜的。
没想到,最后这瓜吃到了自己身上了!?
自己费尽了心思打造的永陵!
竟然被这乾隆狗贼给盗取了!
他帝王之尊,还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个乾隆真是不当人子啊!!!
嘉靖哪里是个受委屈的主儿,冲着天幕就直接大骂。
“乾隆狗贼,为了一金丝楠木就盗取朕的永陵!”
“可惜啊你骗不过后世子孙,因果报应不爽你这老贼到底落得一个被掘墓鞭尸的下场!”
“我呸!”
骂完之后,嘉庆大口呼吸着。
头发和气息都变得凌乱了。
哪还有一点作为仙长的模样?
自己这修了60多年的道行都憋不下这一口气。
比他当初知道自己的儿子也通倭时,还要暴跳如雷!
……
另一个大明时空。
朱棣和朱高炽这父子俩互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对于嘉庆的永陵被乾隆给大改小这件事情,他们非但没有怒火,反而感到的是一阵舒爽。
特别是洪熙大胖子朱高炽。
毕竟他朱高炽的牌位就是被嘉靖给移出太庙的。
自己一直想报复一下这个曾孙子。
却报复不了。
乾隆的所作所为,反倒是替他出了一口恶气。
让那个不孝子孙,
受到了该有的惩罚。
而朱棣则是气嘉靖老道士竟然不自量力,不尊礼数。
把他的永陵修得超过了自己的长陵。
而且,
乾隆也没有侮辱他。
无非是大改小。
反而是全了礼数。
如此正是合了永乐大帝的心意。
……
东汉。
曹操吧唧着嘴。
感叹明明自己才是盗墓贼的祖师爷。
但是跟这个孙殿英相比,自己竟然显得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虽说自己当初也是为了筹措军费。
才率领大军前后挖开了无数王公贵族的陵墓。
规模最大的一次,
甚至率领数万精兵,在芒砀山中挖出了那梁孝王刘武的陵墓。
获取了金银财宝几万斤。
足足拉了72船之多。
但就算这样,他也不敢挖任何一位皇帝的墓啊。
这孙殿英却敢!
曹操心中佩服无比。
……
民国。
孙殿英看着光幕上后人留下来的评论。
非但没有错怪自己盗墓的事情,反而还对其称赞有加。
笑得合不拢嘴。
特别是在知道自己去年才出生的小儿子。
竟然活到了后世!
90多岁都没死。
和后人一起享受到了后世时空的科技待遇后兴奋不已。
抱起儿子就一个劲的直夸。
“哎哟,我的小天义呀,爹就知道你未来会有出息!”
“果然没让爹失望啊,哈哈哈。”
一边说着。
一边逗了逗自己的好儿子。
前半生颠沛流离。
后半生却因为掘了个别人的坟。
直接时来运转了。
行善能积德通天这种话,有时候还真不得不信啊。
……
了解了前因后果后,华夏历史各大时空的人都对乾隆生不起任何的同情之心了。
都认为是乾隆自己咎由自取落了报应!
同时,他们在心中也生出无限感慨。
陵墓果然还是不能修得太豪华,否则就是容易遭贼惦记。
连死后都不得安宁!
……
而此刻。
天幕之中也出现了新的视频标题。
【古文今译——看看你的老祖宗都说了啥】
【古文今译】
【古文:偏我来时不逢春。
今译:该网站已停止访问。】
【古文:仙人之列如麻。
今译:一群神人。】
【古文:无他,唯手熟尔。
今译:就这?有手就行。】
【古文:鹤发童颜。
今译:白毛萝莉。】
【古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今译:震撼首发。】
【古文:勤能补拙。
今译:菜就多练。】
【古文:欲速则不达。
今译:你看,又急。】
【古文:顾左右而言他。
今译:不知道,但是我的身材很曼妙。】
【古文:黔驴技穷。
今译:我是真没招了。】
【古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今译:我要验牌!】
【古文: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今译:南北路多,叮咚鸡、大狗叫。】
评论区:
「古代:青梅煮酒论英雄。
现代:从夯到拉依次排名。」
「还真是,都是野榜。(捂脸哭)」
「冷知识:不让访问的网站可以打开夸克再试一次。」
「鹈鹕灌顶!」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古: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今:看我装糖,阴他一手!」
「古: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今:傻狗还想阴我?招笑。」
「我实在绷不住了,哈哈哈。」
「网络热梗其实就是古代成语的变种,因为它的信息密度已经超过了古文。」
「那当然,其实成语就是古代的网络热梗,只是那时没有网络,只能靠口耳纸笔相传,现在网络热梗这信息量,信息密度和更新速度,除了不太雅观之外,都是蒲纱成语。」
「确实是这样的,以前古代把热梗浓缩成一句话,还得搞出个四字成语来,现在直接用:典、急、绷、乐、麻、孝、赢就直接把想表达的意思给说出来了。」
「典。」
「急?」
「乐。」
「笑~」
「麻。」
「绷。」
「赢。」
「呵呵。」
……
无数时空的各朝观众,看着上面的古今译文。
不少人都困惑的挠了挠头。
尝试理解他们所说的意思。
……
大明。
弘治年间。
文华殿上,朱祐樘盯着天幕,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茫然,从茫然到震惊,从震惊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崩溃。
“无他,唯手熟尔……”
“就这?有手就行?”
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在东宫读书时的场景。
那无数个日夜的苦读,那满手的墨渍和茧子,那一次次在黎明前爬起来背诵经史的坚持——
在后世人眼里,就只是“有手就行”?
“陛下……”内阁首辅刘吉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个‘有手就行’,大概是……一种自谦的说法?”
“自谦?”朱祐樘转过头,眼神幽怨。
“我朝那些老匠人,景德镇烧瓷烧了一辈子的,你告诉他那是‘有手就行’?”
刘吉闭嘴了。
“还有这个,”朱祐樘指着另一条。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要验牌。验什么牌?什么牌需要验?朕的令牌吗?”
“陛下,这个‘验牌’……微臣也不懂。”
“你不懂,朕也不懂,那谁懂?”
朱祐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再看看,再看看……”
然后他看到了“鹤发童颜——白毛萝莉”。
“白毛……萝莉?”
朱祐樘一字一顿地念出来,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却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萝莉是何物?”他问。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草字头……大约是……某种能吃的蔬菜?”户部尚书李东阳不确定地说。
“蔬菜?白发苍苍的老者,怎么就成蔬菜了?!”
朱祐樘终于破防了。
他站起身来,指着天幕,声音颤抖:
“朕自幼苦读圣贤书,自问文采斐然,可今日这天幕上的字,朕一个都看不懂!一个都看不懂啊!”
“陛下息怒……”
“朕没有怒!朕只是……只是……”
他想说“只是不明白”,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朕是不是……不该这么较真?”
群臣:“……”
没有人敢接这句话。
大唐。
柳宗元在永州的贬所,对着天幕发呆。
“黔驴技穷——我是真没招了。”
他写的《黔之驴》,讲的是一个寓言:老虎一开始没见过驴,被驴的叫声和蹄子吓住了,后来发现驴只会这几招,就把它吃了。
他想讽刺的是那些外强中干、虚有其表的人。
结果,后世人告诉他,那也可以是另一个更贴切的意思——
“我是真没招了。”
“……”
柳宗元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身边的随从:“你说,老夫是不是真的没招了?”
“先生何出此言?”
“老夫被贬到这里,仕途无望,抱负难伸,每日只能写些文章排解心中郁结……这不就是‘没招了’吗?”
随从:“……”
他想说“先生您想多了”,可看着柳宗元认真的表情,又说不出口。
“也许,”柳宗元忽然笑了,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几分释然。
“后世人说得对。老夫写那头驴,写的其实就是自己。黔驴技穷……呵,黔驴技穷啊。”
他转身回屋,研墨铺纸。
随从问:“先生要写什么?”
“写一篇新的寓言,”
柳宗元提起笔。
“就叫……《我是真没招了》。”